第一章 破產的那天，我撿了個破瓷碗

暴雨傾盆的江城，像要把整個城市都泡爛。

陳陽站在自己那間剛被**查封的小餐館門口，渾身濕透，手里捏著一**打印出來的破產清算通知書。

三個月前，他還是這家“陽陽家常菜”的老板，每天雖然累點，但好歹有份營生。可一場突如其來的疫情，加上房東的惡意漲租，硬生生把他逼到了絕路。

餐館被收走，欠了銀行二十萬貸款，女朋友留了一句“你給不了我未來”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現在，他什么都沒了。

“**……”陳陽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今年二十八，一事無成，連個住的地方都快沒了。

兜里只剩最后一百塊，他連去網吧**都嫌貴。漫無目的地走在雨里，不知不覺就晃到了老城區的廢品站附近。

廢品站門口，一個老大爺正冒雨收拾著堆在路邊的紙箱。陳陽鬼使神差地走過去，聲音沙啞地問：“大爺，收廢品嗎？”

老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同情：“收啊，啥都收。”

陳陽翻了翻自己身上，只有幾件濕衣服，還有個破手機。他嘆了口氣，轉身準備走，目光卻被墻角一個不起眼的破瓷碗吸引住了。

那碗灰撲撲的，缺了個口，碗底還沾著一層黑泥，看起來跟個普通的破爛沒兩樣。但不知怎么的，陳陽總覺得那碗在雨里，好像在微微發光。

他鬼使神差地彎腰，把那破碗撿了起來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。碗底赫然刻著一個模糊的“乾”字。

“小伙子，那破碗沒用，扔這都沒人要。”老大爺好心提醒。

陳陽沒說話，把碗揣進了懷里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沒賣任何東西，轉身就走了。

他找了個廢棄的橋洞，把濕衣服擰干，蜷縮在角落里，把那破瓷碗放在面前，借著手機微弱的光，仔細打量。

碗口不大，直徑也就十厘米左右，碗壁上有幾道細碎的裂紋，看著像個清朝的民窯破碗，就算是真的，估計也就值個幾百塊，還不夠他還一個月利息的。

他嘆了口氣，伸手摸了摸碗沿。就在他指尖碰到碗壁的瞬間，那破碗突然發出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