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。這很難聽懂嗎？"
他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"若溪，你就不能為了我讓一步？"
他說。
"我爸說了，只要你同意不加名字，婚禮全包，再給你買輛車，預算三十萬以內隨便挑。"
風從酒店旋轉門灌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"所以這是交易。"我說，"用我的名字，換一場婚禮和一輛車。"
"你別說得這么難聽！"
"那該怎么說？"
他又不吭聲了。
我站了一會兒，說："我先回爸媽家住幾天。你也想想清楚。"
"想什么？"
"想想你到底站哪邊。"
我轉身走了。他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，我沒聽清，也沒想聽。

回父母家的第二天，婆婆陳淑敏來了。
沒提前打招呼，直接按的門鈴。
我媽開門，愣了一下。
"親家母？快請進。"
陳淑敏穿著件藕粉色開衫，手里提著兩盒燕窩，笑得很得體。
"趙姐，好久沒來坐坐，今天沒事，過來看看若溪。"
我從臥室出來，她已經坐在客廳了，正跟我媽寒暄。
"若溪回來也好，多陪陪爸媽。"
她笑著招手讓我坐下。
"媽在這兒呢，我就直說了。"她看看我媽，又看看我，"房子的事，建華那個人嘴笨，說話不中聽，但他真沒別的意思。"
我沒接話。
"他就是覺得，你們年輕人嘛，日子還長，先穩(wěn)穩(wěn)當當把家安好，名字什么的，以后再慢慢說也不遲。"
我媽端著茶杯沒動："親家母，以后是多以后？"
陳淑敏笑了笑："這個嘛，等逸軒事業(yè)穩(wěn)定了，他們小兩口自己買一套，想寫誰寫誰，我們老兩口絕不插手。"
"那現(xiàn)在這套呢？"我問。
"現(xiàn)在這套是公公出的大頭嘛。"她的語氣還是很溫和，但那種溫和里頭有一層硬殼，"若溪，你是聰明孩子，道理你都懂。我們周家條件確實比你們家好一些，但我們從來沒看不起你，對不對？逸軒跟你談了七年，我一句閑話沒說過。"
她停頓了一下。
"只是這種大事上，你得體諒長輩。"
我聽出來了。
她這番話拆開了看，每一句都客客氣氣，拼在一起就是四個字：認清位置。
我媽也聽出來了。
"親家母，"我媽放下茶杯，"若溪跟逸軒是夫妻，不是誰高攀誰。房子兩家出錢，就該兩家的名字，這有什么好商量的？"
陳淑敏的笑收了一點。
"趙姐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是什么意思？"
氣氛一下子僵住了。
陳淑敏坐了不到四十分鐘就走了，走時還在笑，說"都是一家人，別傷了和氣"。
門關上，我媽把那兩盒燕窩往茶幾上一擱。
"她這是來**的。"
"媽。"
"媽心里有數(shù)。"她看著我，"若溪，錢在你手上，別給出去。"

又過了兩天。
周一上班，周逸軒給我打電話，我沒接。
他發(fā)微信："若溪，合同已經簽了，但我跟爸提了加名的事，他松口說可以考慮。你回來吧，我們慢慢談。"
我回了個"嗯"，沒別的。
下午三點，周建華親自給我打了電話。
"若溪啊。"
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那種長輩式的慢條斯理，每個字都拖著調子。
"聽說你跟逸軒鬧別扭了？年輕人吵吵嘴正常，但不能不懂事。合同簽都簽了，你再鬧，傷的是自己。"
我站在公司茶水間，捏著紙杯，水已經涼了。
"爸，那一百三十萬，我爸媽想拿回來。"
那頭靜了兩秒。
"這叫什么話？"周建華的語氣沉了下來，"都一家人了，談錢多傷感情。這樣吧，你們的婚禮，我全包了，金桂酒店最高規(guī)格，六十桌，怎么樣？"
"我不是要換婚禮。我就想把錢拿回來。"
"若溪。"他的聲音又冷了半度，"你非要這么不識好歹，爸可就不好說話了。逸軒昨晚為了你跟我吵到半夜，**血壓飆到一百八。你捫心自問，你對得起我們周家嗎？"
不識好歹。
我把紙杯扔進垃圾桶。
"爸，合同簽了就簽了。錢的事，我會跟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