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。
甜的、膩的，熏得人腦仁疼。
沈知夏坐在沙發上哭。
顧祈年蹲在她面前哄。
「知夏，不怕，我會處理。」
我倚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被偷方案的人是她。
梁曼很快來了。
她穿著米白套裝，溫柔得像剛從茶水間泡出來。
一進門，她就握住沈知夏的手。
「知夏，你身體不好，別哭壞了。」
然后她看向我。
「照雪，今天的事鬧大了，對沈家沒有好處。」
我點頭。
「確實。」
她臉色稍緩。
我補了一句：「所以報警吧。」
屋里安靜了。
沈知夏眼淚掛在睫毛上，差點忘了掉。
顧祈年站起來。
「你還嫌不夠丟人？」
我看著他：「丟人的是偷東西的人，不是失主。」
沈明德冷著臉進來。
「夠了。」
他指著我。
「**妹剛接手項目，哪里懂那些彎彎繞繞？就算用了你的資料，也是為了公司。」
聽聽。
用了我的資料。
偷字到了他嘴里，還能美顏化了使用。
沈知夏哽咽著說：「姐姐，我只是想幫爸爸分擔。」
「我不知道里面是錯的。」
我差點給她鼓掌。
偷東西的時候膽大包天。
翻車了就是年少無知。
她二十三歲，又不是三歲半。
我低頭看著手機。
薛燦已經發來消息。
「熱搜預備，視頻全錄到了。你那繼妹哭得不錯，建議進軍喪葬司儀，情緒穩定輸出。」
我回了個紅包。
姐妹辦事，不能讓人白吃瓜。
梁曼嘆氣。
「照雪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你讓一步，阿姨以后一定補償你。」
我抬頭：「怎么補？」
梁曼愣住。
大概沒想到我真問。
我很認真。
「現金、股份，還是項目負責人職位？」
她臉上的溫柔裂了一條縫。
顧祈年冷笑：「沈照雪，你果然就是為了錢。」
我驚訝地看他。
「不然為了你？」
他臉黑了。
我真不是故意的。
主要這題太簡單。
沈明德拍桌子：「你鬧夠沒有！」
我把手機放回包里，語氣軟下來。
「爸，我不鬧。」
「我只想查清楚，誰登錄過我的電腦，誰拷走了文件。」
沈知夏立刻攥緊裙擺。
我看見了。
很好。
心虛的人，指甲都比嘴誠實。
沈明德皺眉：「今天這么多媒體，你還要查監控？」
我無辜地看他。
「爸，不查清楚，外面會以為沈氏新品發布會造假。」
「我倒是不怕被罵。」
「可妹妹剛成為天才主理人，背上抄襲的名聲，多難聽啊。」
沈知夏臉更白了。
梁曼馬上說：「查可以，但別驚動媒體。」
我乖乖點頭。
「當然。」
不驚動媒體。
我只驚動互聯網。
十分鐘后，安保調出**記錄。
我的辦公電腦在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被人登錄過。
賬號是我的。
登錄地點卻是沈知夏助理的工位。
沈知夏立刻哭著搖頭。
「我不知道，真的不是我讓她做的。」
我輕聲說：「我也沒說是你啊。」
她哭聲一頓。
我看向她的助理小何。
小何低著頭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顧祈年皺眉：「一個助理而已，未必不是她自己想討好知夏。」
我笑了。
「顧少，你可真會疼人。」
「別人還沒開始甩鍋，你已經幫忙把鍋蓋焊死了。」
小何猛地抬頭看他。
臉上全是慌。
就在這時，安保主管為難地開口。
「沈總，還有一段監控……沒了。」
沈明德皺眉：「什么叫沒了？」
「昨晚十一點半到十一點四十三分，**監控被人手動關閉。」
我低下頭。
差點沒忍住笑。
好。
偷東西還關監控。
很有職業理想。
沈知夏哽咽：「姐姐，你不會懷疑我吧？」
我走到她面前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
「怎么會呢？」
「妹妹這么單純，肯定只是身邊人手太臟。」
她臉色難看得像過期粉底。
我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薛燦發來一句：
「缺失十三分鐘這事，夠上第二個熱搜。」
我回她：
「先別發。」
「讓他們再演一會兒。」
畢竟戲臺子都搭好了。
不收門票，怪虧的。
第 3 章
我以為今晚已經夠熱鬧。
沒想到第二天早上，沈明德直接把我叫回沈家。
剛進門。
一個杯子砸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