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瘋子。
從那天起，我就是林家的大小姐。
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02
裝瘋是一門技術活。
太瘋了會被送進精神病院，那就是自投羅網。
不夠瘋又騙不過林清婉的眼睛。
那女人精明得像一條毒蛇，時時刻刻都在試探我。
我必須精準地控制瘋的程度。
在傭人面前，我是無害的。
只會對著墻壁自言自語.
偶爾在院子里追蝴蝶，或者在客廳里原地轉圈.
嘴里念叨著沒人聽得懂的話。
在媽媽面前，我是可憐的.
她每次看到我，我都會縮在角落里.
抱著膝蓋，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.
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。
她偶爾會嘆一口氣，讓傭人給我加一條毯子。
但在林清婉和她那個發小陸言責面前，我必須是一個廢物。
一個構不成任何威脅的廢物。
這個分寸我練了三個月才練出來。
那三個月里，林清婉試探過我無數次。
她會在半夜突然推開我的房門，看我是不是真的在睡覺.
她會在我吃飯的時候突然喊我的名字，看我會不會條件反射地抬頭.
她甚至在一次家庭聚會上.
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假裝不小心把熱湯潑在我手背上。
滾燙的湯汁濺在皮膚上，疼得我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。
但我沒有躲。
我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被燙紅的手背.
然后慢慢地把手舉到眼前，認真地數起了手指頭：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六？”
我歪著頭，困惑地皺起眉：
“多了一根。”
然后我伸出另一只手，開始重新數。
全桌人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.
媽媽甚至紅了眼眶，轉頭對爸爸小聲說：
“這孩子，真是可惜了。”
而林清婉坐在對面，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。
從那以后，她再也沒有試探過我。
一個能被熱湯燙到沒反應的傻子，不值得任何警惕。
03
我坐在房間里，把今天在門口聽到的對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胎記是紋的。”
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。
林家的親生女兒。
最大的辨認標志就是左手腕內側的一塊蝴蝶形胎記。
當年林清婉被找回來的時候。
媽媽第一件事就是擼起她的袖子確認那塊胎記。
然后抱著她哭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