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腦子里炸開一個聲音。
「他怎么不打傘。」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什么?
我看著沈奪。他嘴還緊緊抿著,眼神還是那么冷,還是那么兇。
但那聲音又響了。
會感冒。
我愣在原地。
雨聲嘩嘩的,沈奪的表情紋絲不動。他松開我,轉身就走,黑色的背影很快融進雨幕里。
我站在巷口,整個人傻掉。
剛才那是什么?
幻聽?
這個奪走我一切的人心里在關心我?
不。不可能。絕對是***錯覺。
我拖著箱子往前走。
巷口的風灌進來,我聽見背后很遠的地方,又傳來那個聲音。
「往左走,右邊巷子漏水。」
我猛地回頭。
沈奪早就沒影了。
我站在雨里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然后,我鬼使神差地走了左邊。
出租屋是沈家給我租的,城中村的隔斷間,一張床一個桌子,墻皮斑駁得像地圖。
「過渡期。」沈**沈阿姨當時說。她眼睛紅紅的,好像很舍不得我。
但我聽見了她的心聲。
快走吧。別讓阿奪不高興。
我坐在床上,渾身濕透,盯著發霉的墻角發呆。
讀心術。
我***覺醒了讀心術。
不是幻覺。醫院里護士心里想的是「這帥哥怎么一個人來看病」,食堂阿姨心里想的是「這孩子瘦的,得多打點飯」,沈瑤來送衣服時心里想的是「你走了真好,我哥終于回來了」。
全都能聽見。
但我打開手機,搜了半天。
沒有案例。沒有科學解釋。沒有任何人像我這樣。
我靠在墻上,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耳邊又響起那個聲音。
「他怎么不打傘。會感冒。」
沈奪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?
第二天,高燒。
我躺在床上,渾身滾燙,連起身上廁所的力氣都沒有。
出租屋的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,我以為是房東來催房租。
沈奪站在門口。
他換了一身黑衣,頭發還是濕的,外面又下雨了。他臉上的疤在灰蒙蒙的光線里格外明顯。
他走過來,摸了一把我的額頭。
我燒得迷糊,下意識往他涼涼的手心里蹭了一下。
他的手僵住了。
好燙。
我腦子里的聲音又來了。
沈奪低下頭看我,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冷,聲音硬邦邦的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