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我爸從書房出來了。
他顯然已經聽見了大半，臉色沉得嚇人。
“婚禮照辦，可以。”他說，“但商家敢這么打沈家的臉，就別怪我把他們的底全掀了。”
我一愣：“爸，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我爸把一份文件扔到茶幾上。
“商氏那場并購，根本不是外面說的穩贏。啟川資本在做最后盡調，懷疑商氏財報有問題，一旦明天簽不下來，他們資金鏈就會斷。”
我手一頓。
難怪。
難怪商硯舟急成這樣。
不是**，是病急亂投醫。
我翻開文件，越看后背越涼。
商氏近半年幾個賬目，全是拆東墻補西墻。
如果并購失敗，別說上市，他連公司都保不住。
我爸冷笑：“他娶你，不只是圖沈家的面子，更是圖沈家的現金流和擔保。那個許霧，恐怕也沒那么簡單。”
我忽然想起她今晚縮在被子里的樣子。
看著怕我，眼底卻沒多少慌。
更像在等什么。
我正想著，門鈴響了。
傭人去開門，回頭說：“小姐，有位許小姐找您。”
我和我爸媽同時抬頭。
門口站著的，正是許霧。
她穿著寬大的黑衛衣，臉上脂粉洗凈，跟酒店里那副柔弱樣完全不同。
她抬眼看我，開口第一句就是：
“沈小姐，我不是來搶男人的。”
“我是來送他下地獄的。”
03
我讓傭人都退下了。
客廳里只剩我、我爸媽，還有許霧。
她站著沒坐，衛衣**壓得很低，露出來的一截手腕很瘦，上面有道舊疤，像被煙頭燙過。
我媽看她的眼神不算友善。
“你最好一次性說清楚。”
許霧點頭，嗓子有點啞。
“商硯舟三年前去云城談項目，酒后撞死了我姐。”
我指尖一頓。
她抬頭看我，眼圈紅了，情緒卻控制得很死。
“當時開車的人是他，可最后頂罪的，是司機。司機家里收了一大筆錢，認了。警方那邊證據鏈斷了，案子壓下去，我姐就成了新聞里一句輕飄飄的‘意外身亡’。”
我爸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有證據？”
“有一半。”她從包里拿出一個舊手機和一只錄音筆，“剩下的一半，在商硯舟手里。”
我接過來，點開舊手機里唯一一個加密視頻。
畫面晃得厲害，像是路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