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老**——大概是老板的親戚,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剝花生。
我挑了吧臺靠里的位置坐下,點了一杯淡色艾爾。
她果然在。
坐在靠窗第三桌,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畫冊,中間夾著一支沒有筆帽的圓珠筆。手邊是一杯喝了一半的IPA,杯壁上的冷凝水順著玻璃往下滑,在小圓桌上匯成了一小攤。
她比照片上好看。
及肩的頭發隨意披散,發尾有輕微的卷度。穿著一件薄薄的灰色開衫,里面是白色的棉質內搭。鎖骨很清晰,脖子上系著一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銀鏈子。她的五官偏清冷,但唇形很漂亮,上唇薄,下唇有一點肉感,抿起來的時候嘴角會自然上揚。
她沒有照片里笑著對周也的那種光芒。現在的她,更像是一個卸下表情后有些疲倦的普通女人。
我收回目光,端起啤酒喝了一口。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我什么也沒做。只是安靜地喝我的酒,偶爾看一眼手機,用余光觀察她的節奏。
她翻了五六頁畫冊,喝完了剩下的半杯酒,在手機上打了幾行字,又刪掉,重新打。然后她叫侍者加了一杯新的,是塞松。
在她第二杯酒喝到一半的時候,我注意到她朝吧臺這邊看了一眼。不是有意的那種,而是無聊時的隨機掃視。她的目光掠過我,沒有停留。
又過了二十分鐘,她站起來,拿上杯子走到吧臺前來付款。我仍然沒有看她,但用眼角的余光計算著她的距離,在她站到我旁邊等刷卡機的瞬間,我拿起杯子小飲一口,杯沿恰好碰到了她的手肘。
“抱歉。”她把胳膊往后收了一點。
“沒事。”
就兩個字。沒有多余的話,也沒有刻意去看她。
她付完款,卻沒有立刻走。我又等了大約四五秒,抬起頭,發現她站在兩步之外,側對著我,在看吧臺后面那面貼滿海報的墻壁。
她在看一張1994年平克·弗洛伊德的演唱會海報。那張海報是老板的收藏,鑲在一個舊相框里,掛在整個墻面的正中間。
我在這上面做過功課。
“The Division *ell。”我低聲說了一句。
她聽見了,轉過頭來看我。“你喜歡平克?”
“談不上喜歡。”我側過身,讓她在吧臺前能舒服一點站,“但那張專輯的概念很有意思。人與人之間的隔閡不是一堵墻,而是一口鐘——你敲不響就不會知道它在。”
她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。
“你喜歡藝術?”她問。
“從業人員。”我笑了笑,“做藝術品收藏咨詢的,剛搬來這個城市,想看看這邊的市場。”
“收藏咨詢。”她把這個詞重復了一遍,微微歪頭,“這個說法倒是新鮮。我沒怎么聽人用過。”
“因為這個行業太小了。大部分時候我們自稱為‘販子’,但那個詞不太好聽。”
她笑了。這次是真的笑了,不是客套的,而是被逗到的那種。她笑起來的時候,那張清冷的臉會忽然多出一些溫度,嘴角那一點肉感揚起來,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弧度。
“你倒是誠實。”
“在新城市第一間酒吧里認識的第一個人面前,撒謊不是什么好開場。”
“誰說我一定是第一個?”她揚了揚眉。
“因為你已經在這里站了三十秒了。”我喝了一口酒,“這說明你至少不討厭和我說話。”
她沉吟了一下,然后拉開我旁邊的吧臺椅坐了下來。
“好吧。給你一個機會別把話說滿。我叫蘇晴。”
“沈默。”
這是我為這個案子取的名字。“沈”是我真實的姓,這樣即便有人在她面前提到“沈老師”,她也不會第一時間聯想到是我。而“默”作為一個單名在人群中不夠醒目,不容易引起多余的注意。
我們在吧臺前聊了大概四十分鐘。從平克·弗洛伊德聊到了當代藝術市場,從她策劃過的展覽聊到了我“做過的案子”。我把一個半真半假的收藏故事講給她聽,她聽得很認真,偶爾追問細節,職業性的好奇讓她習慣去挖掘每一句話背后的邏輯。
這個過程中,我一直在觀察。
她和我見過的許多處于婚姻危機中的女人不太一樣。通常這個階段的女人會有兩種情況:要么對任何異性都保持一種警覺的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沈熹和”的現代言情,《婚姻修復師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沈渡林浩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在這個城市里,修復一段破碎的感情,遠比建造一段新的要昂貴。這話是我說的,也是我印在工作室宣傳冊扉頁上的 slogan。純黑的銅版紙,銀色的字,沒有多余的設計——就像我的工作本身,干凈、精準、不留痕跡。來找我的人,大多已經試過所有能試的辦法。他們去過夫妻咨詢,找過情感導師,甚至求過神拜過佛。等到終于推開我工作室的門時,他們眼神里通常只剩下一樣東西:絕望。而絕望,是最好的原材料。我叫沈渡。今年三十四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