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角。
娘,真厲害啊。
咱們明日還有硬仗要打,早些歇著吧娘。
我走進西廂房,一切都還維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。
六個時辰前,我以為我的人生將是一片黑暗。
現在,我躺在攝政王府的床上,手里攥著一枚扭轉乾坤的棋子。
人生的棋局,翻盤,有時只在一念之間。
4
翌日清晨,我被腦子里的崽吵醒了。
娘啊,快醒醒!那個白蓮花天不亮就要去慈安宮,想在太后面前給你上眼藥呢!快!別讓她搶占先機!
我一個激靈坐起來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方圓一里之內,誰在說什么我都能知曉。別問緣由,問便是天賦異稟。
我信了他的“天賦異稟”。
畢竟,蕭玦身體的事,若不是真的,昨晚他不會是那樣的反應。
我從自己小小的包袱里,翻出那身我進王府時穿的青色布裙。
巳時,蕭玦的馬車準時停在了院外。
我走出去時,他已經坐在車里了,蘇清顏也在。
她今天換了條鵝**的裙子,更襯得她膚白貌美,楚楚動人。
看到我這一身布衣,她眼底閃過一絲輕蔑,但很快掩飾過去,柔聲說:
“沈妹妹怎么穿得如此簡樸?一會兒見了太后,可莫要失了規矩。”
我沒理她,徑直上了馬車,在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。
蕭玦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,什么也沒說。
一路無話。
到了慈安宮,太監將我們引進去。
太后,也就是蕭玦的親姑姑,當今圣上的母親,正坐在主位上喝茶。
她年過五十,保養得宜,鳳目含威,不怒自威。
蘇清顏親熱地走上前:
“清顏給太后娘娘請安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太后放下茶杯,眼神卻落在了我身上,“這位是?”
“姑母,”蕭玦上前一步,聲音沉穩,“這是沈微。她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我沒等他,自己上前,福身行禮。
“民女沈微,參見太后娘娘。民女已有近兩月身孕,是王爺的骨肉。”
“啪”的一聲。
是太后手中的玉質護甲,磕在了茶杯上。
她整個人定住了。
蘇清顏的臉色,瞬間煞白。
宮殿里的宮女太監,呼吸都停滯了。
太后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,那眼神,像要把我從里到外看個通透。
然后,她緩緩開口,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:
“阿玦,她說的是真的?”
蕭玦垂下眼簾:
“是。昨日張院判已確認過。”
又是一陣死寂。
隨即,太后做了一件讓蘇清顏臉色徹底失去血色的事——
她猛地站起來,快步走到我面前,不是看我的臉,而是直接盯著我的小腹。
“快!賜座!”她對旁邊的宮女喊道,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,“把哀家那盒千年的人參拿來!還有血燕!都一并燉上!”
宮女小跑著去了。
蘇清顏站在原地,手指緊緊攥著衣袖,指節泛白。
娘你瞧見沒!太后這是站咱這邊了!崽在肚子里樂開了花,我跟你說,這太后盼孫子盼得眼睛都快綠了,她比誰都清楚蕭玦那狗男人的身體狀況。
太后親自扶著我坐下,那熱切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。
我知道,她看的不是我,是我肚子里的這塊肉。
但,夠了。
有她的態度,我就能在王府,乃至整個京城,站穩腳跟。
蘇清顏顯然也懂。
她深吸一口氣,臉上重新堆起溫柔的笑:
“恭喜太后,恭喜王爺。這真是天大的喜事。我去小廚房看看,親自為沈妹妹燉一盅,才顯心意。”
太后點了點頭:“你有心了。”
蘇清顏轉身離去,與我擦肩而過時,我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白檀香里,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嫉恨的酸味。
崽嗤之以鼻:裝,接著裝。心里的小人兒都快把手絹捶爛了吧。
那一整天,我都被留在了慈安宮。
太后拉著我的手,問東問西,從我的生辰八字問到我愛吃什么,恨不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盤問清楚。
從始至終,蕭玦都坐在一旁,沉默地喝茶。
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我的小腹,眼神復雜難辨,有震驚,有疑慮,還有一絲……
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傍晚,太后終于發話了。
“從今日起,沈微搬回王府主院,就住在聽雪閣。”
聽雪閣,是王府主院里除了蕭玦的臥室外,最大、采光最好的院子。
“哀家會派兩個得力的嬤嬤和四個宮女過去伺候。她的飲食起居,必須按宮里有孕嬪妃的份例來。”
“在孩子平安降生之前,她,不許踏出王府半步。”
最后這一句,是對我說的,也是對蕭玦說的。
是保護,也是禁錮。
我沒有意見。
但蘇清顏有。
當太后的旨意傳到王府時,她正在蕭玦的書房里為他研墨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替身孕妃,崽說家產全是我的》“苦苦瓜”的作品之一,沈微蕭玦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被攝政王當替身的第三年,他的白月光終于回京了。他連正眼都沒給我,扔下一袋銀票,冷聲道:“滾,別再出現在本王眼前。”我利落上了出城的馬車,正打算去醫館開落胎藥,腦海里卻突然炸開一道軟糯奶音:“娘!不能走!便宜爹絕嗣了!我可是王府唯一的繼承人!”我一個激靈坐直身子。三年的冷眼、三年的替身生涯、三年的委屈,此刻全都化成清醒。白月光回來搶人?搶唄。人都絕嗣了,他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這偌大的攝政王府,到頭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