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？”沈鹿溪重復了一遍，覺得這兩個字很耳熟，師父提過嗎？還是在哪本舊書里見過？
“這把劍的名字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也是我的名字。”
沈鹿溪咽了口唾沫，壯著膽子往前挪了半尺。他與劍的距離縮短到一臂之內(nèi)，能看清劍身上那行字正在慢慢褪色，像墨跡在水中化開。
“你是……劍靈？”
“可以這么說。”那個聲音頓了頓，“一個困在劍里的殘念。三百年了，你是第一個聽見我的人。”
沈鹿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三百年，這把劍在這里躺了三百年？他想起師父含糊其辭的樣子，想起那些“擦不擦得出來是劍的事”之類的話，忽然覺得一切都對上了。師父知道這把劍有問題，只是不肯告訴他。
“你說教我學飛？”沈鹿溪問，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急切。
“不是飛。”劍靈說，“是吐息。”
“吐息？不就是呼吸嗎？誰不會呼吸？”
劍靈發(fā)出了一聲極輕的笑，不是嘲笑，更像是無奈。“你以為的呼吸，不過是把空氣吸進肺里再吐出來。我說的吐息，是把執(zhí)念吸進去，再吐出來。”
沈鹿溪皺了皺眉。這話太玄了，比他師父說的“掃地就是法術(shù)”還玄。
“你不想變強嗎？”劍靈又問了一遍，語氣比剛才更沉，“你不想讓人看見你嗎？”
這兩句話像針一樣扎進沈鹿溪的心里。他想起自己每天羨慕地望著遠處劍光的樣子，想起掃地時心里的不甘，想起那些香客永遠只叫他“小道士”而不是“沈鹿溪”，想起師父打盹時他甚至找不到人可以說話。
“……想。”他說。
“那我教你。”
沈鹿溪猶豫了一盞茶的工夫。
窗外雨勢漸小，雷聲滾到山的另一邊去了。劍身上的字跡完全消失了，銅銹在油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他盯著那把劍，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一個說“師父說過別問它”，另一個說“你擦了一年不就等這一天嗎”。
最終第二個聲音贏了。
“怎么學？”他問。
劍靈沒有立刻回答。劍身微微震顫了一下，像在積蓄什么。然后沈鹿溪感覺到一陣奇異的涼意從劍柄傳來，順著他的手指、手腕、手臂，一直蔓延到胸口。那不是寒冷，而是一種清透的、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