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一個渾身是傷、昏迷不醒的漂亮男人。我本來打算治好傷就走，結果他醒來第一句話是——
"你救了我，按道則，我的命就是你的。"
我說不用。
他就跟著我。
我說真的不用。
他還跟。
跟了三年。
認了。
我伸手接過水囊，隨口道："到了，別跑。"
容辭乖乖停下，呼吸微喘，白皙的脖頸上沁出薄汗。他抬眼看我，語氣認真："衍衍的宗門，好冷清。"
"不冷清。"我擰開水囊灌了口，"是熱鬧都跑別處去了。"
"那他們不來接你？"
"不用接。"
我是真不在意。
拐過最后一道石階，我的洞府就在前面——碧落峰，朝南第一間，視野開闊，靈脈充沛。
五年前離開時我親手設的禁制，外人進不去。
但此刻。
禁制沒了。
洞府門大敞著。
里面傳出一陣陌生的香氣，甜膩膩的，嗆得我皺眉。
我走到門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我的丹爐被搬走了。我的劍架被拆了。我的書案上擺滿了胭脂水粉和各色靈草面膜。
墻上掛著一條粉色的紗帳。
地上鋪著毛茸茸的獸皮毯。
有人——住進來了。
門邊靠著一個牌子，刻著兩個字：
"綿綿居。"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少女從內殿走出來，手里端著一碗蓮子羹，看見我愣了一下。
她杏眼圓圓的，皮膚**，唇角微微翹著，一副無害又天真的模樣。
"你是誰呀？怎么跑到我洞府來了？"
她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我的洞府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沒生氣，只是覺得好笑。
"這間洞府，原主人是誰，你問過嗎？"
她歪頭想了想，笑了："哦，你說之前那個什么大師姐？聽秦師兄說她好多年沒回來了，洞府空著也是浪費，師父就做主讓我住進來了。"
她說"什么大師姐"四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天然的無所謂。
行吧。
這就是新來的小師妹。
柳綿綿。
我沒再多說。
轉身走了。
容辭跟在我身后，安靜了幾息，忽然開口："衍衍，你不生氣？"
"不值得。"
"那你的東西呢？"
"丹爐我外面有更好的。劍架無所謂。書都記在腦子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