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是大學同學趙薇薇。
她現在是律師。
“薇薇，我有個事想問你。”
“婚內一方擅自把共同財產贈與第三方，在法律上，算什么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先回答我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算侵害夫妻共同財產權益。受害方可以請求**確認贈與行為無效，追回財產。”
“贈與已經辦了過戶呢？”
“只要能證明是夫妻共同財產，且轉讓未經你同意，**可以判決返還。”
“時效呢？”
“知道或者應當知道之日起三年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薇薇，你最近有空嗎？”
“我能不能約你吃個飯？”
“當然有空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文件夾。
“見面說。”
掛掉電話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三個月前。
十月十七號。
我的生日。
他簽了過戶委托書。
而那個日期旁邊，還有一行小字。
委托人：周遠。
受托人：周婷。
事由備注欄里寫著四個字——
“表姐嫁妝”。
四個字，替我出錢買的房子定了性。
不是我的家。
是別人的嫁妝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戶前面。
樓下有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。
不知道是誰在搬家。
我看著那輛車想：
也許很快，要搬走的是我。
從我自己花錢買的房子里搬走。
手機響了。
是婆婆。
我看了一眼。
沒接。
十秒后，消息來了。
“念念，明天中午來家里吃飯，媽給你做紅燒排骨。”
我盯著這條消息。
婆婆從來不主動叫我吃飯。
從來不叫我“念念”。
平時都叫“周遠媳婦”。
她突然這么客氣。
為什么？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4.
第二天中午，我到了婆婆家。
桌上擺了四個菜。
紅燒排骨、清蒸魚、炒青菜、番茄蛋湯。
婆婆穿了件新衣服，系著圍裙，笑著招呼我。
“來了？快坐。”
她給我盛了一碗湯。
“你最喜歡番茄蛋湯，我特意做的。”
我端起碗。
“謝謝媽。”
她坐在對面，看著我喝湯。
“念念，你是我最滿意的兒媳。”
她這輩子沒對我說過這種話。
以前她的口頭禪是：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