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掌扇在他臉上。
"啪"的聲響在走廊里回蕩。
陳子軒整個人轉了半個圈，撞在墻上，順著墻面滑坐下來。
沒人敢攔。
沒人敢說一個字。
我爸收回手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"我女兒的名字，也是你能叫的？"

陳子軒癱坐在地上，一半臉是印泥的紅，一半臉是巴掌的紅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清婉她從來沒說過……"
我爸沒再看他。
他轉向身后的律師團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周平安上前一步，打開公文包，取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文件。
他走到陳子軒面前，把文件遞下去。
"陳子軒先生。"
"這是您五年前與蘇清婉女士簽署的婚前財產協議。"
"協議第三條明確約定：婚姻存續期間，由蘇清婉女士出資購買的所有不動產、車輛及其他資產，所有權歸蘇清婉女士個人所有。"
"第七條約定：若婚姻關系因男方過錯**，男方不得主張任何財產分割。"
陳子軒機械地接過文件，目光落在最后一頁。
他的簽名。他的手印。日期清清楚楚。
周平安繼續說。
"根據我方核查，五年來蘇清婉女士名下資產包括：海城市中心商鋪三套，江景大平層一套，海景別墅一棟，車輛四臺。"
"以上均由蘇清婉女士個人出資購買。"
"也就是說，陳先生，您將凈身出戶。"
"一分錢都沒有。"
陳子軒的手在發抖。
文件掉在了地上。
劉桂蘭這時候終于回過神來，連滾帶爬地沖到我爸面前。
"不可能！那些房子寫的是我兒子的名字！你們想搶我們的房子！我不答應！"
周平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"劉桂蘭女士，那些房產雖然登記了陳子軒的名字，但購房合同、打款記錄、稅費憑證全部指向蘇清婉女士。"
"根據婚前協議及相關法律規定，這些資產的實際所有權不存在爭議。"
他從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。
"另外，蘇清婉女士名下的寶格麗限量項鏈一條，編號037，購買憑證在此。"
他看向娜娜脖子上的項鏈。
"請問這位女士，您脖子上這條項鏈是怎么來的？"
娜娜的手本能地捂住了項鏈。
陳耀輝漲紅了臉，嘴硬。
"這是我買給她的！跟你們有什么關系！"
"是嗎？"
周平安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，點開一段視頻。
是陳家江景大平層的客廳監控。
畫面里，劉桂蘭翻開蘇清婉的首飾盒，取出那條項鏈，塞進自己口袋。
日期顯示：上周三。
視頻聲音很清楚。
劉桂蘭在畫面里自言自語："這么貴的東西放著浪費，給我兒媳婦戴多好。"
走廊里一陣騷動。
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，看劉桂蘭的眼神全變了。
劉桂蘭臉漲得通紅，死活不認。
"那是我保管的！她的東西放在我家，我幫她收著怎么了！"
沒人信她。
我坐在輪椅上，宮縮的間隔越來越短。
我爸俯下身，聲音低了下來。
"先進去生。其他的事，爸替你辦。"
他捏了一下我的肩膀。
我點頭。
護士們推著我快步往貴賓產房走去。
經過陳子軒面前的時候，我停了一下。
他跪坐在地上，抬頭看我，滿臉都是"這不是真的"的表情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"陳子軒，你那個群聊里有七個女人。"
"你以為你能分我的財產給她們？"
"你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，都是我的錢買的。"
"你連自己都不是自己的。"
"你憑什么分？"
他張了張嘴，什么都說不出來。
輪椅繼續往前推。
產房的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最后傳進來的聲音，是我爸對保鏢隊長說的一句話。
"把陳家的人全部清出醫院。"
"從今天起，我女兒名下的所有財產，凍結陳子軒的一切使用權限。"
"通知財務部，停掉他所有信用卡的額度。"
"還有，打電話給車行，把四臺車全部開回來。"
產房的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我握著護士遞過來的手，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。
陳子軒在門外喊了什么，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但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。
是我爸站在門口，接了一個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