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，林錚。你現在說這些沒用。既然你不肯去自首，那就等警方介入處理。但公司的決定不會改。”
“公司的決定，還是許少的決定？”
我問。
老高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。
快得幾乎沒被捕捉到。
但他手里的車鑰匙掉在了地上。
彎腰去撿的時候，手指在抖。
“你說的什么，我聽不懂。”
“沒事，聽不懂最好。”
我站起來，拿起手機，在屏幕上按了一下保存。
“各位，我先走了。明天見。”
“你去哪兒——”
蘇敏在后面尖叫。
我沒回頭。
出急診室大門的時候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一條短信。
陌生號碼。
“許少說了，你識趣點。”
3
第二天上午九點。
公司大樓十五層，大會議室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二十幾個同事已經到了。長桌兩側坐滿，投影儀開著，屏幕上打著“關于林錚同志停職處理的決定”。
老高坐在主位，旁邊是人事總監陳姐。
周瑤沒來。
請假。
理由是身體不適。
但是她的工位空了，私人物品收得干干凈凈。電腦邊那張我們去年團建時拍的照片，相框碎了，照片撕成兩半。
只有我那一半被撕掉了。
陳明輝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特意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“林哥，你的方案我看完了。有幾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。
“就那塊定價策略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桌下丟過來一張紙。
A4紙，折成飛機形狀，展開來，上面寫著字：
“識相點，自己滾，不毀檔案。”
筆跡很陌生。
人事總監陳姐清清嗓子。
“林錚，按照規定，你先暫停手里所有業務。手頭的項目——”
“給陳明輝。”老高接話，“昨天已經定了。”
“嗯，但是交接期需要你配合。”陳姐看向我，“高總說最快周五完成全部資料轉移。”
“周五。”
我看了一眼日歷。
兩天時間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休假。等事件調查清楚。”
“什么樣的事件？”
陳姐噎住了。
她看向老高。
老高緩緩站起來。
“林錚，我給過你體面了。”
“你當著全公司的面——”
“沒有當著全公司。”
我打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