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例？」
我腳步停了一下。
「算是?！?br>「家里做什么的？」
「務農。」
我推門出去了。
---
第三章
我在審計局的第一年，很平靜。
跟著稽查科的前輩學流程，整理案卷，做數據分析，偶爾出去跑現場，大多數時候就是坐在格子間里，對著滿屏幕的數字。
同事里有個叫陳嘉的，和我同一批進來，**是市局的一個處長，人很會來事，見了誰都笑，說話總是繞著彎子，從來不正面說什么。
他第一次和我搭檔，整個調查周期我負責數據，他負責寫報告。
報告出來，我翻了一遍，里面把我分析出來的三個核心漏洞，全壓在"備注參考"里，放到報告末尾，排在他那些無關緊要的論述后面。
我當時盯著那頁紙，沒說話。
他靠過來，笑，「丫丫，數據這塊你是主力，但報告的邏輯框架得有人來搭，這都是配合嘛?！?br>我把報告合上，遞回去，說：「這三個漏洞是核心問題，壓在備注里，這份報告遞上去，上面看不到重點，處置會偏?！?br>他笑容不變，「這個你不用擔心，我和賀局那邊打過招呼了?！?br>我沒再說話。
等他走了，我另起一份補充分析說明，單獨交給賀淮。
賀淮當天看完，第二天就把陳嘉叫去談話，讓他重新整合報告結構。
陳嘉出來的時候，臉色有點難看，路過我工位，頓了一下，沒吱聲，走了。
我繼續盯著屏幕。
這件事之后，他再沒主動和我搭話過，但在別的同事面前，說我「學歷低，靠運氣考進來，心思重」。
我聽到了。
我沒理。
我知道，這種話要讓它站不住腳，靠的不是解釋，靠的是結果。
第二年，我獨立主導了一個中型企業的專項審計，查出的違規金額比預期高出三倍。
案子報上去，上級批示，特別提名表揚了稽查科。
局里開會那天，局長在臺上念名字，念到我，全場都安靜了一下。
因為大家都沒想到是我。
賀淮坐在臺上，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我沒太讀懂，但他很快就收回去了。
會后，他叫住我：「下個月有個大項目要啟動，我打算讓你參與核心組?！?br>「好。」
「你知道這個項目是什么嗎？」
「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