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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問號。
是句號。
我盯著那個句號。
他永遠是這樣，遇到不想正面回應的事情，就用陳述句的格式發問，把球踢回來，逼你繼續說。
我說："昨晚的事。"
他說："那是工作。"
我說："我知道。"
他說："那你分什么。"
我說："顧時深，我們三年沒有一張合照。"
他沒有立刻回復。
我繼續打字。
"你生日我在你樓下等了兩個小時，因為你臨時有飯局，我打車回去的時候你發消息說對不起，我說沒關系。"
"上個月你劇組出了事情，鬧得很難看，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，第二天解釋說手機沒電，我說沒關系。"
"你每次說時機不到，我說好，等。"
"昨晚我坐在那里，看你親別人，周圍所有人都在尖叫，我坐在那里嚼蝦。"
"我嚼得挺香的，時深。"
"但我嚼完就想，我嚼這只蝦的時候，你知不知道我在哪里？"
他沒有回復。
我把手機放下去，去工作了。
整個下午我跟劇組的人對接歸還服裝的事宜，核單子，簽字，裝箱，打包，搬運，每一個步驟走得一絲不茍。
到傍晚六點，他給我打電話。
我接了。
"你在哪兒？"
"倉庫。"
"我過來找你。"
"不用，"我說，"我說完了，你也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。時機不對這件事，再等三年也不對。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程禾。"
"嗯。"
"你要想清楚。"
我手里捏著一份單子，低頭看了看上面的數字。
"我想得很清楚，"我說，"謝謝你這三年。"
電話那頭又是沉默。
然后我聽見他呼出一口氣，長的，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扯出來的。
"好。"
就一個字。
我掛掉電話，把單子夾進文件夾，繼續工作。
眼睛沒紅。
喉嚨沒哽。
只是手邊的那杯水，我喝得很快，喝完了還想再倒一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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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分手這件事，我一個人知道。
沒有官宣，因為根本沒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。
我的朋友里，知道這段關系的只有一個人——
蘇見。
我跟她是大學同學，她現在在一家時尚雜志做造型編輯，每次我跟她講顧時深的事，她都一副要把我搖醒的神情。
我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