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我、哭著喊媽媽。

所有人都說，這個婚我離不掉。

可誰能想到呢。

離婚能變，依賴也能變。

他們走后十分鐘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
不是媽媽，是顧母。

視頻電話。

我猶豫了兩秒，還是接了。

顧母的臉出現在屏幕上，背后是顧家那套我住了九年的房子。

她穿了件新旗袍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翡翠項鏈。

那條項鏈我認得。

是我媽當年給我的嫁妝。

整塊冰種翠料打磨的，沈家傳了三代。

結婚那年顧母說替我保管，然后就再也沒還過我。

現在掛在她脖子上，像在宣告某種所有權。

"聽說你終于肯簽字了？"

顧母的語氣很輕松，像終于做完了一件麻煩事。

"趁現在清醒，把公寓也退了吧。衍舟每個月貼你房租我心里有數。"

我沒說話。

"哦對了，安宜那孩子是真不錯，時年跟她親得很。上周安宜帶時年去做了親子手工，時年開心得不得了。"

她故意停了停。

"你這個當**，什么時候陪他做過這些？"

我攥緊手機。

不是我不想陪。

是她不讓。

每次我要帶顧時年出門，顧母就找各種理由攔著。要么說孩子身體不舒服，要么說已經安排了別的活動。

等我打電話過去確認，顧時年已經跟陳安宜出去了。

"沈若晚，你別怨別人。你自己沒本事，留不住人，怪誰？"

"這些年要不是我們顧家養著你，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"

我想反駁。

可我張了張嘴，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
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
九年婚姻，我沒有工作，沒有積蓄，沒有社交圈。

一切都圍著顧家轉。

顧母像是看穿了我的沉默，笑了一下。

"行了，趁還有點自知之明，別再回來鬧了。"

她掛了電話。

屏幕黑下來之后，我看到自己的臉映在上面。

憔悴得像老了十歲。

我坐在**門口的長椅上，手里攥著那份協議。

五年前的中秋夜在腦子里反復過。

那天我在廚房忙了一下午。

燉了顧衍舟最喜歡的紅燒排骨，蒸了桂花糕，連果盤都擺了三層。

八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