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的沖擊下再次崩裂，鮮血滲透道袍，順著衣擺往下滴，在腳下匯成一小灘。可他一步都沒有退。

“有我在，休想傷他分毫。”

骨剎的眼神陰冷，像在看一只螻蟻，又像在看一只將死的蟲子。

“區區靈宗境殘軀，也敢螳臂當車？”

他抬手一揮。兩名邪修同時撲出，煞氣凝成黑色刀刃，一刀斬向凌清玄的咽喉，一刀刺向他的心口，配合默契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。

凌清玄咬牙迎上。拂塵橫掃，金光炸裂，與第一道黑色刀刃對撞，震得他虎口發麻，手臂發酸。第二刀緊隨而至，他來不及格擋，只能側身避開。

刀鋒擦著他的肋下劃過，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，鮮血噴涌，瞬間染紅了半邊道袍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肋骨的邊緣，被刀鋒磨了一下。

他沒有低頭看傷口。左手掐訣，一道金色符咒凌空飛出，貼在其中一名邪修臉上。符咒炸開，那人慘叫一聲，捂著臉退后，臉皮被炸爛了一大塊，露出下面的白骨。

凌清玄趁機欺身而上，拂塵纏住另一人的脖頸，猛地一拽，將那人拽倒在地，再踏上一腳，踩碎了他的喉骨。

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又有兩名邪修撲了上來。

金光與黑色刀光交織，凌清玄被逼得連連后退，腳下踩碎了好幾塊青石板。他胸口的傷越來越重，血越流越多，臉色越來越白，可他依舊死死守著方寸之地，不讓任何人靠近覃俊——哪怕一步。

他的拂塵被打飛了一次，他撲過去撿起來，掌心被地上的碎石割破，血糊了一手，又繼續打。

另一邊，骨剎已經走到了覃俊面前。

他居高臨下，俯視著這個渾身是血、滿頭白發的守夜人。骨刃垂下，刀尖距離覃俊的喉嚨只有三寸。刀身上那些鬼臉虛影在嘶吼，在掙扎，像要掙脫出來噬咬活人。骨刃上沾著的血，一滴一滴往下淌，滴在覃俊的衣襟上。

“你的前輩們，上一任守夜人周遠山，上**趙守拙，都死在我手里。”骨剎的聲音陰冷刺骨。“他們的帝魂，都被我親手挖出來，獻給主上。你也不會例外。”

覃俊撐著桃木劍，艱難站直。

劍身早已龜裂，裂縫從頭裂到尾，紫光微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