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下來，語氣還算溫和，但已經帶上了審視，"你先別急。你再好好想想，到底是不是他。這件事很重要，不能搞錯。"
陳啟銘抬頭看著蘇瑤。
我注意到他看蘇瑤的那個眼神。
那不是一個"發小"看"青梅"的眼神。
那是一種更濃的、更黏的、壓抑了太久的什么東西。
只是一閃而過。
他很快又低下了頭。
"我沒有認錯……我不可能認錯……"
他的聲音變得嘶啞了，但語氣更執拗了。
就在氣氛膠著到快要凝固的時候，門鈴又響了。
方慧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，個頭不高，但眼神極其銳利，進門的時候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客廳里所有人的臉。
"嫂子。"他換上拖鞋，"我來蹭飯，剛下班。"
蘇建軍。
蘇瑤的小叔。
**。

**章
蘇建軍進門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他看人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樣。
普通人進一個房間，目光是隨意掃的，哪里亮看哪里。
他不是。
他進門的第一秒，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幾個還沒撿完的蘋果上，然后掃到陳啟銘紅腫的眼睛和跪過的膝蓋上的灰，再到蘇建國攥緊的拳頭，最后在我臉上停了一秒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。
但我敢打賭，他已經把客廳里的局勢推演出了八成。
"怎么了這是？"他把夾克搭在沙發扶手上，語氣松弛，"過節呢，一個個苦大仇深的。"
蘇建國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。
說到"霸凌"兩個字的時候，他的牙齒咬得很緊。
蘇建軍聽完，沒急著表態。
他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看向陳啟銘。
"啟銘是吧？坐沙發上說，別跪著，地上涼。"
陳啟銘從地上爬起來，坐到了沙發角落。他還在抽泣，但頻率明顯降低了。
蘇建軍在他對面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。
"來，你從頭跟我說一遍。什么時候的事，什么學校，他對你做了什么，持續了多久，有沒有第三個人在場。"
他的語氣不重，甚至帶著點閑聊的隨意。
但每一個問題都像***術刀，精準地戳向最關鍵的點。
我在旁邊看著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。
陳啟銘舔了舔嘴唇。
"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