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還沒到疼的時候。"
老周沉默了一會兒。
"你等的那個時候，什么時候來？"
我把煙掐了。
"快了。"
當天晚上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"請問是陳九生先生嗎？"
聲音很沉穩，帶著一股商場上的客氣。
"我是。"
"我是宏遠集團的林東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林總？"
"陳先生，我聽圈里人提過，說趙德勝這些年真正的本事，可能不在他自己身上。我想請你當面聊聊。"
"……您方便的時候，我過來。"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風吹進來，煙灰被卷走了。

**章
林東來約我在宏遠集團的工地現場見面。
我到的時候，他站在那塊裂成兩半的奠基石旁邊。
四十多歲，寸頭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，沒什么老板架子。
但眼神很銳。
屬于看人看三秒就能給你下定義的那種。
"陳先生，你比我想象中年輕。"
"您比我想象中隨便。"
他笑了一聲。
"那咱們就隨便聊。"
他蹲下來，拍了拍那兩瓣碎石頭。
"三百萬。這塊石頭從云南運過來的，整塊泰山青。趙德勝選的料、定的位。你知道它為什么裂了嗎？"
我走到石頭跟前，蹲下。
伸手摸了摸斷面。
紋理、質地、斷裂走勢。
然后站起來，在周圍走了一圈。
東南角有一棵歪脖子槐樹。
正北方向是一條暗渠。
西邊的圍墻高度參差不齊。
我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地氣從腳底往上涌，走勢清晰得像是用筆畫過。
整片地的地氣是從東北向西南流的，但這塊石頭被趙半仙硬生生懟在了正南方位。
正南是"午"位。
配上東北來的地氣，形成了一個典型的"三煞歸位"格局。
三煞臨位，萬物不容。
石頭不裂才怪了。
這還不是最關鍵的。
關鍵是——這塊地本身的地氣格局并不差。
如果選石選對方位，這里是一塊上好的"聚財局"。
趙半仙愣是把一盤好棋下成了死局。
也不能怪他。
畢竟以前每次選石定位都是我干的。
他可能到今天都不知道"三煞"的具體方位怎么算。
我把情況跟林東來說了。
沒用什么玄之又玄的話。
就是直接講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