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——
是在本市濱江公園拍的。
我又翻回那張辦公桌的照片。
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型號是她從家里帶走的那臺。
馬克杯——
等等。
我放大看那個馬克杯。
白色，上面印著一行小字。
"陳年糕三歲生日快樂"。
那是年糕過生日時候在游樂場做的定制杯子。
蘇念不可能把它帶去德國。
因為它一直在——
我家廚房的碗柜里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拉開碗柜。
那個杯子不在了。
腦子里"嗡"的一聲。
我打給鐵柱："你說得對。她沒在德國。"
電話那頭鐵柱正在吃包子，噎了一下："啥？"
"蘇念發的朋友圈照片是在本市拍的。杯子也是家里的。她根本沒去德國，或者——她回來了。"
"那她住在……"
"我家閣樓上。"
電話兩頭同時沉默了。
鐵柱先開的口，聲音異常嚴肅：
"兄弟，那你就得想一個問題了。"
"什么問題？"
"你老婆，到底在瞞你什么？"

第五章
我想不通。
一整天都想不通。
蘇念為什么要假裝在德國，實際上住在自家閣樓里？
這個行為的邏輯性為零。
你要是**了，你住外面就好了，住閣樓上干什么？天天聽我打呼嚕？
你要是有什么困難不方便說，你跟我講啊，我是你老公。
你要是精神狀態出了問題——
算了，先不往這個方向想。
下午我把年糕送去了我媽那里。
理由是我晚上要加班。
然后我撥了我**電話。
"媽，蘇念最近有沒有跟你聯系？"
電話那頭我媽停頓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但那一秒足以讓我的敏感雷達拉滿。
"啊？她不是在德國嘛，發什么消息，打國際長途多貴。"
"那她有沒有給你寄過什么東西？或者托人帶話？"
"沒有啊。你問這干嘛？"
"沒什么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我媽撒謊有一個習慣——回答問題之前，會先停頓，然后反問你。
剛才那個電話，這兩個特征她全占了。
我又撥了丈母**電話。
蘇媽接得很快："哎呀女婿啊，年糕好不好？"
"好好好，蘇媽，我問您個事。"
"你說。"
"蘇念最近跟您打電話了嗎？"
這次的停頓更長。足足三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