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調(diào)整，陸芷蘭準備了兩套方案。
以往每次準備重要談判的時候，她有個習(xí)慣——晚飯時隨口聊兩句。不是正式討論，就是說幾句"翌豐那邊想壓價""他們新上的副總不太好說話"之類的。
以前我坐在餐桌對面，通常會接一句。
比如上次翌豐的問題，我說的是"他們副總上次在朋友圈發(fā)了打高爾夫的照片，球場是陸總你投資的那個"。
當(dāng)時陸芷蘭沒在意。但第二天談判時，她"隨口"提了一句高爾夫球場的事，對方副總的態(tài)度明顯松了。
這種事發(fā)生過很多次。
我不知道那叫"商業(yè)直覺"。我只是覺得那些信息挺有意思的。
但現(xiàn)在坐在餐桌對面的是宋錦瑤。
陸芷蘭說："翌豐那邊想壓三個點。"
宋錦瑤放下筷子，認真想了想，說："我看了翌豐的財報，他們?nèi)ツ陜衾麧櫾鲩L了百分之八，現(xiàn)金流充裕，壓價是虛張聲勢。媽，你可以直接拒絕。"
分析得對不對？對。
但陸芷蘭直接拒絕了。
翌豐的副總當(dāng)場黑了臉。合同沒簽成。對方放話"再考慮考慮"。
陸芷蘭回到家，在書房坐了很久。
她說不清哪里不對。數(shù)據(jù)分析沒錯，邏輯沒錯，但就是——少了點什么。
少了那句"他們副總愛打高爾夫"。
少了一個潤滑劑。
當(dāng)然，她沒有把這件事和我聯(lián)系起來。
四
我在蘇***面館待了兩周之后，做了一件事。
我把菜單改了。
蘇記面館原來只有四種面：牛肉面、雞湯面、陽春面、炸醬面。價格最貴的牛肉面十五塊。
我把牛肉面拆成了三檔。
第一檔叫"十二小時老湯牛肉面"，用的是蘇***原版配方，不改任何東西。價格從十五塊調(diào)到二十八塊。
第二檔叫"半份面"，量減半，價格十八塊。專門給不太餓但想喝湯的人。
第三檔叫"一碗湯"，不放面，只給一碗牛骨湯。十二塊。
蘇奶奶一開始不同意。
"漲價？柳巷的人哪吃得起二十八的面？"
"奶奶，你的湯熬了十二個小時。用的是新鮮牛棒骨，不是凍貨。光原材料成本一碗就七八塊。賣十五塊你連自己的工時都沒算進去。"
她嘴巴動了動，沒反駁。
"而且，"我拿出手機，"我不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