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。
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，鉛筆寫的，有些地方已經模糊得看不清，但我湊近了還是能辨認出一些。
“我叫顧念念，今年四歲。我最喜歡蕩秋千了。媽媽說星期三會早點回來陪我蕩秋千，可是她都沒有回來。我每天都等她，等到天黑，媽媽還是沒有回來。后來有一個叔叔來蕩秋千，他抱我，說不哭不哭，叔叔帶你去找媽媽。叔叔帶我去一個黑黑的地方，那里沒有媽媽。我找不到家了，我不知道怎么回去。我聽到媽媽在哭，但我叫不出聲。”
筆記本后面還有幾頁，但字跡已經徹底看不清了。我把筆記本合上，放在一邊，又把手伸進箱子里摸了一遍。箱子底部還有一樣東西，一個小小的銀鐲子，上面刻著一朵蓮花，鐲子內側刻著一行字：“顧婉清之女念念，百日留念。”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我撥打了報警電話。電話接通的時候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：“我叫陳衛國，在楓林苑小區中心花園秋千下面的土里挖出了一個箱子，里面有一個布娃娃和一本筆記本。這可能是十年前顧念念失蹤案的線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說：“你站在原地不要動，我們馬上到。”
**到了，來的人不少，有**，有技術勘查，還有兩個穿著便衣的人，我后來知道他們是重案組的。他們在中心花園拉起了警戒線，用探地雷達掃描了整個秋千周圍的區域。探地雷達顯示，在秋千正下方約一米深處，有一個更大的異常物體，尺寸和形狀都像是一個小孩的軀干。
法醫現場做了初步勘查，然后決定開挖。整個挖掘過程持續了三個多小時，從早上六點挖到九點多。我在一旁看著，看著泥土一層一層被鏟開，看著那下面露出來的東西。
是一具小孩的骸骨。
很小，很輕，蜷縮在黃褐色的泥土里，身上穿著一件已經腐爛成碎片的藍色外套，腳上沒有鞋子。法醫說根據骨骸的大小和牙齒的發育程度判斷，死者是一名四到六歲的女童，死亡時間至少十年以上。骨骸的頸部有一處明顯的骨折痕跡，跟外力勒壓的特征吻合。
十年。四到六歲。女童。頸部骨折。
顧念念死于非命，死后被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