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。
胖教授先開口："裴琢同學，你在論文**章提到的誘餌模塊觸發機制，能具體說說嗎？我看到你寫了六層混淆嵌套，這個設計的考量是什么？"
"防止樣本被逆向分析。"裴琢說，"我研究的對象本身就是惡意代碼，如果我的研究代碼被不當使用，混淆機制可以確保使用者無法輕易理解核心邏輯。同時，誘餌模塊內嵌了溯源標記，一旦在非授權環境運行，會自動向監測平臺回傳設備指紋。"
胖教授點頭："相當于給你的研究代碼本身也加了一層防護。"
"可以這么理解。"
瘦教授："你的樣本哈希值是直接引用的公開數據庫，還是自己采集的？"
"部分來自公開威脅情報庫，部分來自與某省網安部門合作分析時獲取的真實樣本。相關授權文件在附錄C。"
瘦教授翻到附錄C，看了一眼，點頭。
外審專家問了幾個關于實驗環境隔離性的問題。
裴琢一一回答。
沒有一個問題卡住他。
因為答案全在他腦子里。
兩年的日夜，不是白熬的。
——
答辯結束，裴琢收好U盤，走**。
霍正清叫住了他。
"裴琢，留一下。"
其他人都走了，會議室里就剩他們兩個。
霍正清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
"你的隔離服務器，最近有沒有異常？"
裴琢看著導師的眼睛。
霍正清的眼睛很平靜，像一口老井。
"有人動過。"裴琢說。
"我知道。"
裴琢沒說話。
霍正清："服務器的系統日志我每周都會看。上周二的登錄記錄，不是你的慣常時間段。"
裴琢："我以為您不看那些。"
"我帶了十七年研究生，有幾個不長眼的我還攔不住。"霍正清把論文摞整齊，"但我想知道，你打算怎么處理。"
"不處理。"
霍正清看了他一眼。
"讓它自己走完流程。"裴琢說。
霍正清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裴琢的肩膀。
"你的答辯沒問題，論文盲審也過了。七月初辦離校手續。"
"謝謝老師。"
霍正清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。
"裴琢。"
"嗯？"
"他要是真在外面跑了那份代碼……"
"代碼里有保險。"裴琢說，"不會造成實際危害。但會觸發告警。"
霍正清點了點頭，推門出去了。
裴琢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陽光很好。
——
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在走廊里遇見了錢耀祖。
錢耀祖靠在走廊的窗臺上，手里拿著手機，像是在等人。
看見裴琢出來，他笑了。
"師兄，答辯順利吧？"
"嗯。"
"那就好。"錢耀祖走上來，壓低聲音，"師兄，那個代碼的事，你不會去找導師告狀吧？"
裴琢看了他一眼。
錢耀祖的笑容里有一絲緊張。
"你放心，"錢耀祖說得很快，"我改過了，絕對看不出來。而且我就是參個賽，拿個獎，對你沒有任何影響。你想想，萬一我拿了一等獎，咱們實驗室也有面子不是？"
裴琢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。
"師兄？"
"你報的是哪個賽道？"裴琢突然問。
"惡意代碼防御賽道啊。"
"實機演示你準備怎么弄？"
"到時候把核心模塊跑一遍唄，展示一下效果。"
裴琢點了點頭。
"那你加油。"
他說完就走了。
錢耀祖站在走廊里，看著裴琢的背影，心里反而更慌了。
他說不清為什么慌。
但那種感覺就像是——
你偷了一個東西，對方不但不生氣，還祝你好運。
這不對勁。
但錢耀祖的這點不安，在當天晚上就被初賽的準備工作沖散了。
他要寫項目文檔，要錄演示視頻，要填報名信息——雖然這些東西大部分是從裴琢的項目里直接改的，但改格式也是體力活啊。
忙到凌晨兩點，他終于提交了初賽材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