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棠寧想了想。
"衛生巾。"
霍崢腳步一頓。
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，從脖子開始往上燒，一直燒到耳朵尖。
"你……你那個來了？"
"還沒有，但快了。備著。"
"行！你等著！"
霍崢把手機塞給她，大步沖進超市。
三分鐘后他出來了。
手里抱著四個大袋子。
"爸不知道你用哪種，就一樣買了一個……日用的、夜用的、加長的、迷你的——這個帶翅膀和不帶翅膀有什么區別？"
霍棠寧看著他懷里那一堆衛生巾，愣了兩秒。
喉嚨忽然堵了一下。
上輩子，她趴在床上，痛得冷汗把枕頭浸濕了，哀求沈知微幫她買一包衛生巾。
沈知微的回答是：你就是被**慣壞了。
現在這個男人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在超市貨架前把每一種衛生巾都買了一遍。
"爸，一種就夠了。"
"萬一不合適呢？"
"……那留著吧。"
霍崢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，但走了兩步又回頭："對了，你肚子疼不疼？爸看網上說紅糖水管用——"
"爸。"
"嗯？"
"你走路別回頭了，你已經撞到電線桿了。"
霍崢低頭一看，肚子懟在電線桿上。
"……沒事沒事，爸皮糙肉厚。"
這天晚上，霍棠寧躺在床上，翻出了霍崢的手機。
她打開直播平臺，看了看霍崢的賬號數據。
粉絲數：4371。
平均在線人數：200-300。
日均銷售額：500-800元。
傭金比例：10%左右。
也就是說，霍崢每天的收入大概在50-80塊之間。
刨去房租、水電、吃飯，一個月下來，口袋里剩不了多少。
但他今天在超市花了一百多塊買衛生巾。
霍棠寧翻了翻他的直播回放。
畫面質量一般，燈光太亮，**雜亂。但霍崢說話的節奏是好的，有感染力，偶爾蹦出的段子很生動，彈幕的互動也活躍。
他缺的不是能力。
是選品，是包裝，是運營。
上輩子，霍棠寧選了沈知微，不知道霍崢后來怎樣了。
但她在山里那幾個月，有一次偷偷摸到一部手機，上網搜過霍崢的名字。
搜索結果是空的。
他就這樣消失在了互聯網和她的生命里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霍棠寧退出直播平臺，打開了瀏覽器。
搜索框里輸入：2024年直播帶貨熱門品類趨勢。
她上輩子雖然只活到十六歲，但那三年里，互聯網上什么火過、什么爆過、什么翻過車，她記得一清二楚。
不是因為她關注，而是因為沈知微每天都要看新聞，并且發表一通"世風日下、社會浮躁"的評論。
那些她被迫聽進去的信息，現在變成了最好的**。
霍棠寧打開手機備忘錄，開始寫。
標題：給爸爸的直播優化方案。
第一條：換品類。礦泉水和面膜利潤太低，競爭太大。轉向地方特產和小眾零食，差異化打法。
第二條：場景化直播。不要坐在綠幕前念稿，去產地、去工廠，拍真實畫面。
第三條：人設打造。"鐵桿老朋友"太泛，不記憶點。要突出"單親爸爸邊帶娃邊賣貨"的人設——真實、接地氣。
她寫到第三條的時候，手停了一下。
這個人設意味著，她可能也會出現在鏡頭里。
她想了幾秒。
上輩子她活在沈知微的陰影下，連存在都是罪過。
這輩子，她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：那個被嫌棄的男人，和他的女兒，活得比誰都好。
她繼續寫。
第二天早上，霍崢在廚房煮粥。
粥燒糊了。
他正對著那口冒黑煙的鋁鍋手足無措，霍棠寧走過來，把手機放在他面前。
"爸，看看這個。"
霍崢擦了擦手，拿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