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搬家時順手把保險柜清空了——
沈家可能已經(jīng)改姓裴了。
“她比我們想的快。”沈硯辭的語音里帶著少見的急躁。
“爺爺化療副作用嚴(yán)重，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。她再去一次可能就簽成了。”
“那就別讓她去。”
“怎么攔？她現(xiàn)在是親孫女，探望爺爺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“除非讓所有人知道她不是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明天什么活動？”
“爺爺六十八歲生日，全家去醫(yī)院。”
“完美。”
“我要給爺爺送一份大禮。”
08
沈伯鈞生日。
協(xié)和VIP病房布置得溫馨整齊，床頭有鮮花，床尾掛了**。
全家到齊。
沈庭遠(yuǎn)、陸婉清、沈硯辭。
以及穿了粉色連衣裙、提著**蛋糕的宋錦年。
她今天妝化得精致，跑前跑后給爺爺掖被角，給陸婉清遞紙巾。
護(hù)士都忍不住夸了句“老爺子好福氣”。
沈伯鈞靠在床頭，化療讓他瘦了一大圈，但眼睛還是亮的。
他看著宋錦年忙活，笑得慈祥。
但時不時往門口看一眼。
“梔梔怎么沒來？”
陸婉清表情僵了一下。“爸，梔梔她——”
“我來了。”
所有人轉(zhuǎn)頭。
我站在病房門口，手里拎著紅色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個八寸奶油蛋糕，二十八塊錢。
沈庭遠(yuǎn)臉沉下來。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給爺爺過生日。”我走進(jìn)去，蛋糕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蛋糕不貴，但奶油是真的。”
我看了宋錦年一眼。
“不像有些東西，外面裹著糖，里面全是假的。”
宋錦年笑容沒變。“姐姐來了就好，爺爺念叨你好久了。”
沈伯鈞伸手拉我。“梔梔，讓爺爺看看，瘦了。”
我坐到床邊，握住他的手。
手心是涼的。
化療把他的體溫都抽走了。
鼻子一酸。
“爺爺，我給你帶了個禮物。”
“什么禮物？”
“一個故事。”
我轉(zhuǎn)過身，面對所有人。
“從前有戶人家，老爺子生了重病。這時候來了個姑娘，說自己是走丟多年的親孫女。全家又哭又笑把她當(dāng)寶貝。”
“但誰也沒發(fā)現(xiàn)——她帶來的那份親子鑒定，是假的。”
沈庭遠(yuǎn)猛地站起來。“沈梔，你在說什么？！”
宋錦年的臉變了。
不是白蓮花式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