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但不是掰回去了。
是掰斷了什么。
我面朝前方。大口喘氣。
右手——抬起來摸后腦勺。
指尖碰到了一樣東西。
凸出來的。圓圓的。大概指甲蓋大小。
在第七節頸椎正上方的頭骨上。
之前是凹進去的——一張臉。
現在——凸出來了。
像那張臉——從我的頭骨里——長出來了一點。
我的脖子轉了不到九十度。它就長了一點。
如果我轉滿九十度——它會從我的后腦勺上——完全長出來嗎?
長出來之后——它會有五官嗎?
它會是——誰的五官?
周晚扶住我的胳膊。
"走。"她說。
我們走過潮間帶。
取了水。
回來的時候,我走得更急了。
但海水——
海水在我腳下變了。
去的時候是腳踝深。回來的時候——
沒過小腿了。
漲潮了?
不。潮汐不會在五分鐘內漲這么高。
是海水在追我。
海水在往上漲。像一只手從海底伸上來,要抓住我的腳踝。
我跑了起來。
跑到對岸的時候——
我的腳踩到了一樣東西。
硬的。金屬的。在沙子底下。
低頭看。
一塊鐵牌。從沙子里露出一角。上面有字。
"**批。編號3。"
后面還有字,但被沙子蓋住了。
我蹲下來,用手去撥沙子——
"宋哲!"周晚在喊我。海水已經沒過她的小腿了。
我站起來。跑了。
但我的手指——碰過鐵牌的那幾根手指——在發麻。
不是冷的那種麻。是——被什么東西記住的那種麻。
像鐵牌認出了我的指紋。
6
第二天夜里。
輪到我守夜了。
林嶼在旁邊陪我。他已經兩天沒睡了,眼眶烏青,嘴唇全是干裂的死皮。但他的眼神很亮——是那種用命在維持的亮。
"你的身后——"他低聲問,"現在有東西嗎?"
我感受了一下后脖頸。
沒有手指。沒有涼意。沒有爽身粉的味道。
"沒有。"
"那就好。"
沉默了一會兒。
"林嶼,"我說,"你有沒有覺得——這座島上的規則,不是在懲罰我們,是在——"
"篩選?"
"不。是在——記錄我們。"
他看著我。
"你的規則是別睡覺。你遵守了——但你還是失去了記憶。你每記住一個人,就忘了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米彩鹿溪”的現代言情,《第三條規則:別回頭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許川方遠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飛機失事,八人荒島,規則怪談系列 第三篇 · 宋哲的規則導語我的后腦勺上,多了一張臉。不是我自己的臉——我自己的臉還在前面,嘴在呼吸,眼睛在看海。后腦勺上那張臉,是從頭骨里凹進去的。淺淺的,像被大拇指按進濕泥里的印子。五官模糊,但嘴角是上揚的。它在笑。我是怎么發現的?我坐在沙灘上,面朝大海。鄰座那個手很涼的男人走過來,看了我一眼——然后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。"你后腦勺——"他說了半句就閉了嘴。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