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看向她。
就一個眼神。
婆婆的后半句話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我爸走向陶景行。
他沒有罵人，沒有吼，甚至沒有推搡。
他只是站到陶景行面前，低聲說了一句話。
"你踹了我女兒的肚子。她懷著你的孩子。"
陶景行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。
"我……我不知道她……"
"你不知道？"
我爸的眼睛緊緊盯著他。
"三天前你還跟她說要給孩子取名字。這話是你說的吧。"
陶景行退了一步，嘴巴開合了幾次，沒說出話。
我爸的人已經把我小心地從地上扶起來了。
有人拿了一件外套給我披上。
我爸走到門口，最后回頭看了婆婆一眼。
"這個家誰買的，這筆賬怎么算，你們心里清楚。"
"我先送我女兒去醫院。剩下的事，回頭再說。"
他的"回頭再說"四個字，比任何威脅都重。
婆婆和陶景行站在原地，動都沒動。
六十多個親戚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
醫院走廊的燈很白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肚子已經不太疼了。
但醫生的話，比疼還難受。
"孩子沒有保住。"
我媽何雅芳從外地趕過來的時候，我已經做完了手術。
她沖進病房的那一刻，眼圈就紅了。
"**早說了，那個陶家靠不住。你非不聽。"
我沒說話。
她坐在床邊，拉著我的手。
"念安，咱不過了，跟媽回家。"
我看著天花板。
"媽，我會處理的。"
"你怎么處理？你現在這個樣子……"
"我說了我會處理。"
我媽看了我爸一眼。
我爸站在窗邊，手機響個不停，他一個接一個地接。
從對話內容來看，他已經安排人去調了婆婆那張***的詳細流水，還讓律師準備了材料。
我爸掛了電話，走過來。
"念安，爸幫你處理。陶景行動手**致你流產，這不是家事，是犯法。"
我搖頭。
"爸，別報警。"
"我不想用這種方式。"
我爸皺眉。
"那你想怎么辦？"
我看著他。
"她毀了我的名聲，我就拿回來。她借了我的臉面充門面，我就讓她所有的面子，全碎在她自己面前。"
"報警太便宜她了。"
我爸沉默了幾秒。
"行，按你說的來。但如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