癱在草地上，完全動不了了。
肺部的空氣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劇烈的喘息聲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一陣低沉的、仿佛大地撕裂般的轟鳴。
那不是爆炸聲，那聲音太厚重了，像是無數列火車同時脫軌，又像是地底深處的巨獸在翻身。
我下意識地回過頭。
沒有火光，或者說火光被更可怕的東西掩蓋了。
那棟曾經高聳入云的大樓，那棟幾分鐘前我們還身處其中的鋼鐵巨獸，此刻正像是一塊被抽掉骨架的積木，瞬間向內塌陷。
塵土騰起千尺高，像一場灰色的海嘯，無聲無息地向我們撲來。
河對岸的人群在尖叫，有人甚至癱軟在地。
但在我眼里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我聽不見他們的恐懼，只能看見那堵灰色的墻遮天蔽日地壓過來，吞噬了街道、車輛，以及那些逃出大樓卻沒走遠的人。
幾秒鐘后，氣浪到了。
狂風卷著沙塵把我們按在地上。我本能地護住林森，也護住自己。
當塵埃落定，世界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陽光被厚重的粉塵層過濾，變得昏暗而渾濁。空氣中不再有焦糊味，取而代之的是干燥的、令人窒息的混凝土粉末味。
我轉過頭，看向身邊的林森。
他正盯著自己的斷腿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依然平靜。
他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陣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。名片的一角還沾著血跡和灰塵。
他把名片遞到我面前。
“腿斷了，但腦子還在。”林森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帶血的牙，那笑容在滿是灰塵的臉上顯得很生動，“等我的腿好了，咱們一起干票大的。”
我接過那張名片。
上面印著：林森，高級應急預案專家。
我看著他，又看了看遠處那片還在緩緩沉降的廢墟。
從八***以上活著下來的，大概只有我們兩個。
去樓頂等待救援的人，此刻已經化作了那片灰色塵埃的一部分。
在這個崩塌的世界里，這張名片比任何貨幣都昂貴。
我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緊緊攥住了那張名片。
第六章：風險對沖
五年后，曼哈頓中城，一間明亮的會議室。
投影儀的光束里，無數細小的塵埃在飛舞。
這和世貿中心廢墟里的塵埃不同，這里的塵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