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。我們之間隔著一個中央扶手箱，那個小小的空間，三年的婚姻都沒能跨過去。
路過一家早餐店的時候，他忽然減速了：「你吃早飯了沒有？」
「沒有。」
「前面有一家粥鋪，味道還不錯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
他沒有堅持。車速恢復正常，繼續往前開。
到了民政局門口，他停好車，我們一前一后走進去。工作人員核對了我們的證件，問了一句：「離婚原因？」
「感情破裂。」我說。
工作人員看了看傅慎行，他沒有否認。
鋼印蓋下去的時候，我看著那個小紅本上的名字。傅慎行，沈念。結婚證上也有這兩個名字，鮮紅的，帶著燙金。三年前拿到的時候，我覺得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。
三年后，同樣的名字，印在另一個本上。紅色的封皮變成了暗紅色，厚度薄了很多。
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，春雨還在下。他沒有打傘，站在那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頭發被雨霧濡濕了，幾縷碎發貼在額前。
「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？」
「不了。」
「那我送你回去？」
「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車。」
他嗯了一聲。然后他站在那里，沒有動，看著我，像還有什么話要說。最終他什么都沒有再說。他轉身上了車。黑色的勞斯萊斯在春雨中駛出停車場，消失在路口的轉角。尾燈在雨幕中紅了一下，然后被車流吞沒了。
我站在雨里，深呼吸了一口。空氣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濕漉漉的，很新鮮，像某種新開始的氣息。
這個男人，從今以后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了。
我24歲嫁給他，27歲離開他。我沒有得到他的愛，但我得到了一件事——我不再需要在一座空房子里等一個人了。
我松了口氣。
然后手機響了。陌生的號碼。
「請問是沈念女士嗎？我是仁和醫院急診科。您的父親剛剛被送進了急救室，請您馬上過來一趟。」
我的手機啪地掉在了地上，屏幕朝下摔出了一道細密的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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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
我打車到醫院的時候，全身都是濕的。
不是雨淋的，是汗。三月的天不熱，但我出了一身的冷汗，后背的衣服黏在皮膚上，冰涼冰涼的。
我沖到急診室門口的時候，護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