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說：「我給過你飯。」
「我給過你書。」
「我給過你活下去的念頭。」
王浩插嘴。
「說得跟救世主一樣。」
「沒有你，陸鳴照樣考清華。」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高三那年凌晨的錄音。
陸鳴的哭聲從揚聲器里傳出來。
「姐，我不想活了。」
「他們說我臭，說我窮，說我這輩子只能給人當狗。」
「你來接我好不好？」
宴會廳安靜了一下。
陸鳴沖過來按我的手機。
「關掉！」
我沒有動。
錄音繼續。
「姐，我只有你了。」
陸鳴一把奪走手機，摔在地上。
屏幕裂了。
他說：「沈知夏，你夠了！」
這是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。
我彎腰去撿手機。
王浩一腳踩住。
「還錄？」
「你這種人最惡心。」
陸鳴把終止資助協議揉成團。
「你想斷就斷？」
「我學費還沒交完。」
「住宿費也沒交。」
「你答應過我的！」
我說：「我答應資助一個知道感恩的人。」
他吼：「我叫了你十年姐！」
我回：「你把我當了十年卡。」
張德發黑著臉。
「小姑娘，別不識抬舉。」
「陸鳴以后是清華的人。」
「你今天鬧，明天全網罵你。」
趙雪把手機懟到我面前。
「已經發了。」
「標題我都想好了。」
「清華貧困生升學宴，資助人當眾逼債。」
屏幕上，視頻上傳成功。
評論一條接一條彈出來。
「好惡毒。」
「資助還資出優越感了？」
「這種女的就該曝光。」
陸鳴看見評論，腰背直了些。
「姐，你現在結賬，我可以讓小雪刪視頻。」
我問：「不結呢？」
趙雪笑得很甜。
「那你就等著社死吧。」
前臺經理拿著賬單過來。
「女士，酒店這邊需要確認付款方。」
陸鳴把我往前推。
「她付。」
3
我沒站穩，后腰撞到柜臺。
疼得發麻。
前臺經理皺了下臉。
「先生，請不要推搡客人。」
陸鳴立刻松手。
「抱歉，我太急了。」
趙雪接過賬單，看都沒看就塞進我手里。
「刷卡吧。」
「別讓我們陪你耗。」
我把賬單放回去。
「誰簽宴席合同，誰付錢。」
經理查了系統。
「預訂人是陸鳴先生。」
陸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