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般飛上了皇帝的案頭。貪墨治河銀兩、私蓄甲兵、結交外臣、意圖不軌——罪名一條比一條重，證據(jù)一件比一件“確鑿”。那些曾被蕭衍壓制的**污吏、那些在他治下吃過虧的世家豪紳，此刻全都跳了出來，落井下石，唯恐踩得不夠狠。

林晚棠知道太子遲早會對蕭衍出手，但她沒想到對方的手段如此卑劣，如此不留余地。

可她沒有辦法反擊。蕭衍躺在病床上，命懸一線。他所有的權力、所有的人脈、所有的根基，都在他的清醒和健康之上。他一倒下，一切都像是被抽掉了主梁的房屋，嘩啦啦地往下塌。

她沒有品級，沒有官職，沒有朝堂上說話的資格。她只是一個“工部行走”，一個連俸祿都沒有的影子官兒，她所有的力量都依附于蕭衍的權勢。當這棵大樹倒下的時候，她連一根藤蔓都算不上。

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，就是守在他身邊，替他擋下來自外界的每一次侵襲。

第七天，管家紅著眼眶來報——府中的家丁仆從被帶走大半，罪名是“私藏甲胄”。

第十四天，蕭衍最信任的副將被調(diào)離京城，發(fā)配邊疆，罪名是“治河不力，貪墨工款”。那人走的時候，連來王府告?zhèn)€別都不敢。

第二十八天，朝中最后一位替蕭衍說話的老御史，在退朝回府的途中“失足落水”，**第二天才被人從護城河里撈上來。

消息傳到王府的時候，林晚棠正端著藥碗往蕭衍房里走。她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把藥碗端穩(wěn)了，推**門，面色如常地坐到床邊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藥。

第三十六天，圣旨到了。

內(nèi)侍尖細的嗓音在王府正廳里回蕩，每一個字都像錘子，一下一下砸在林晚棠的心口上。蕭衍因貪墨河工銀兩百萬兩、中飽私囊，被廢去皇長子封號，貶為庶人。只留了一座破敗偏僻、幾乎無人知曉的別院，作為他“茍延殘喘之所”。

林晚棠跪在地上，垂著眼睛，面無表情地接了旨。她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那個趾高氣揚的內(nèi)侍，只是平靜地把圣旨卷好，轉(zhuǎn)身回到后院，繼續(xù)給蕭衍煎藥。

她知道蕭琮為什么沒有趕盡殺絕——不是仁慈，是毒。千日醉無解，蕭衍早晚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