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。
雙手合十，低頭，嘴唇翕動。
然后她匍匐下去，額頭貼地，朝著我的房門磕了三個頭。
每一下都重重地頓在地上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這個灰白色的畫面，全身的血好像都涼了。
眼淚無聲地滑下來，我咬住嘴唇，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。
何茵說的全是真的。
全是真的。

大約一分多鐘后，婆婆站起來。
她把黃紙從門上揭下來疊好收進口袋，撿起血玉鐲重新戴上，轉身離開了畫面。
我豎著耳朵聽。
遠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關門聲。
她回自己房間了。
我用發抖的手指把這段監控錄像導出來，發給了何茵。
半夜十二點半，她居然秒回。
"你現在就走，馬上來我家!"
"現在?"
"你還想在那兒睡一晚上?"
我猶豫了一下。
"等一下，你離開的時候，把她那個血玉鐲拿走。"
"什么?"
"那鐲子是洗命術的核心，她靠那個東西存你的氣運。沒了鐲子，她比你還急。"
"可她戴回手上了……"
"她戴著睡覺嗎?"
我想了想。婆婆洗腳的時候鐲子泡在水里，但睡覺時好像會摘下來放在床頭。
"你確定能拿到就拿，拿不到就直接走，別冒險。人比東西重要。"
我看了眼監控畫面，確認婆婆沒有再出來。
咬了咬牙，輕輕拉開臥室門。
走廊很暗。
我貼著墻往婆婆房間的方向走了幾步。
她的門虛掩著。
我停下來，透過門縫往里看。
婆婆側身躺在床上，呼吸平穩。
床頭柜上放著那只血玉鐲。
我屏住呼吸，伸手進去。
指尖碰到鐲子的那一刻，一陣說不出的寒意從手指竄上手臂。
那鐲子的觸感不像是玉。
像是什么活的東西。
我不敢多想，攥緊鐲子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抓起包，蹬上鞋，拉開門就跑了出去。
身后好像隱約傳來婆婆叫我名字的聲音。
我沒回頭。
一路跑到樓下，攔了一輛出租車，直奔何茵家。

到了何茵家，我把血玉鐲遞給她看。
那只鐲子比我想的還要詭異。
暗紅色的玉體在燈光下透著一層黑光，紋路不像天然形成的，更像是人為刻上去的某種符文，彎彎曲曲，密密麻麻。
何茵把鐲子拿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