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帶她看遍三界花開，要在忘川邊拜堂成親，要和她做一對逍遙自在的鬼夫妻。可這些約定，他一個都沒兌現。

"我愿意，"他握緊她的手，"但我如今只是個普通人，沒有修為，沒有神力，甚至連鏢都押不了。你……"

"我不在乎。"夕瑤笑了，那笑容如彼岸花開，絢爛而蒼涼，"千年前我愛的是神界將軍飛蓬，如今我愛的是凡人景天。無論你是神是魔是人是鬼，我都跟著你。"

景天眼眶發熱，將她拉入懷中。她的身體很軟，帶著淡淡的藥香，讓他覺得無比安心。

"那我們去長安，"他說，"買間宅子，開間客棧。你當老板娘，我當賬房先生。等賺夠了銀子，我們就去游歷山河，看遍三界花開。"

"好。"

"等老了，我們就回*都，在忘川邊蓋間小屋，看彼岸花開花謝。"

"好。"

"下輩子，下下輩子，我還要找到你。"

夕瑤在他懷里抬頭，眼底的淚終于落下來，卻帶著笑："那說好了，不許反悔。"

"不反悔。"

窗外陽光正好，灑在他們交握的手上。那半枚碎裂的神女淚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，像是在見證這場跨越千年的誓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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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：長歌

三年后，長安城東，"長歌客棧"。

景天坐在柜臺后撥著算盤，夕瑤在堂中招呼客人。他們的客棧不大，卻收拾得干凈整潔，來往的客商都喜歡在這里歇腳。

"掌柜的，來壺好酒！"一個白衣道士走進來，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。

景天抬頭，愣了愣，隨即笑了："徐道長？你怎么來了？"

徐長卿在桌前坐下，三年不見，他消瘦了許多，眉眼間的愁緒卻散了幾分："掌門派我下山歷練，途經長安，便來看看你們。"

夕瑤端上酒菜，在他對面坐下："紫萱……有消息了嗎？"

徐長卿搖了搖頭，隨即又點了點頭："蜀山禁地有一面輪回鏡，我昨日去照了。鏡中說，她的魂魄散入三界，化作萬千花靈。每一朵花，都是她。"

他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，唇角竟帶著一絲笑意："所以我不找了。她無處不在，我又何必執著于一具軀殼？"

景天看著他，忽然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