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長卿收回目光，沉默片刻："沒什么。只是覺得她……很像一個人。"

"誰？"

"千年前，蜀山有一位女弟子，名喚紫萱。她為封印魔尊，與神女一同獻身封魔陣。"徐長卿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什么遙遠的故事，"我尋了她的轉世三世，每一世都看著她嫁作他人婦，每一世都看著她為我而死。這一世……我不想再錯過了。"

景天愣了愣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："你是紫萱的……"

"我是林業平轉世，也是徐長卿。"他苦笑，"蜀山掌門說我是大弟子，要斷情絕愛，可我做不到。景天，你說這宿命，當真躲不過嗎？"

景天沒有回答。他看著前方夕瑤的背影，忽然覺得他們三人像是被命運捆在一起的螞蚱，逃不開，躲不過，只能在宿命的漩渦中掙扎求生。

忘川河邊，奈何橋畔，夕瑤停下了腳步。她望著河水中漂浮的殘魂，忽然開口："飛蓬，你可知我為何要來此處？"

"為何？"

"因為千年前，我們約定在這里拜堂。"她轉身看他，眼底的恨意已消，只剩下無盡的蒼涼，"你說要帶我離開神界，來忘川邊看彼岸花開。你說神界無情，不如做一對鬼夫妻，逍遙自在。"

景天想起那段記憶，心臟抽痛。是的，他曾說過這樣的話。那時他厭倦了神界的冰冷規矩，厭倦了無休止的征戰，只想與她尋一處安寧之地，白頭偕老。

"可我終究負了你。"

"是，你負了我。"夕瑤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撫上他的臉。她的手指冰涼，卻讓景天覺得燙得驚人，"飛蓬，我不恨你為蒼生舍我。我只恨你，連一句真話都不肯說。"

"什么？"

"千年前，你推我入封魔陣，不是因為天道，而是因為……"她頓了頓，眼淚終于落下來，"魔尊以你的性命要挾，你若不獻祭神女，他便要毀了三界。你選擇舍我，是為了保我魂魄不散，對嗎？"

景天渾身僵硬。他沒想到她會知道。千年前那場大戰，重樓以三界為**，逼他在飛蓬與夕瑤之間選一個。他選擇了犧牲她，卻在最后一刻用禁術護住她一縷殘魂，送入輪回。

"你……怎么知道？"

"因為我恢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