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瓶砸向他。
花瓶砸在他肩膀上，碎了，碎片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但司儀沒倒。
他只是停下了腳步，低頭看了看碎掉的花瓶，然后抬起頭，沖我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、很淡，像是一個大人在看小孩子發脾氣。
“陸昭先生，您知道前二十九場婚禮是怎么結束的嗎？”
他這句話讓我動作一滯。
前二十九場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問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司儀整了整衣領，上面沒有一絲褶皺，“您不是第一次參加這場婚禮了。只是您每次都忘了。”
他掏出那本發黃的婚書，翻開其中一頁，用手指指著上面的字。
我湊近去看——那上面用毛筆寫著：“第三十場婚禮已開始，新郎輪空。”
“輪空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問。
“就是替補。”司儀說，“每次婚禮都需要一位新郎。如果新郎已經亡故，就需要找一位替代者來填補空缺。”
“我就是那個替代者？”
“不。”司儀合上婚書，“您是那個‘輪空’。”
我沒聽懂。
“您是已故者。”司儀說得很慢，像是在給一個傻子解釋，“但由于紅高跟鞋的儀式需要活人完成，所以您會暫時‘復活’，作為新郎參與婚禮。但一旦婚禮結束，您就會再次...”
他頓了頓，歪了歪頭，用那種像是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的語氣說：“您懂的。”
我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我已經死了？
那我是什么？鬼魂？僵尸？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個夢？
“陸昭先生。”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。
我扭頭，看見一個穿黑色喪服的年輕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邊。她長得很好看，五官精致，但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像一尊瓷器。
“你是？”我問。
“我叫白芷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被其他人聽見，“我是賓客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她靠得更近了一些，嘴唇幾乎貼到了我的耳朵上，“別相信林薇的眼淚。她每場婚禮都哭，但哭的不一樣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一場婚禮，她哭得很假，像在背臺詞。”白芷說，“上一場婚禮，她哭得有點難過。這一場——她哭得像是真的要失去你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