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一直開著。
我正要關掉錄音，忽然聽到王秀蘭說了一句讓我心跳加速的話。
“也不知道老王那邊還能不能聯系上當年的那個人，我聽說那人手上還有好幾個孩子，咱們要是介紹一兩個，也能抽成。”
李國強：“你別瞎摻和，那人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，都二十年了。”
王秀蘭：“我上次趕集的時候，好像看到他了，在賣老鼠藥，就住在鎮東頭那個出租屋里。姓周，叫什么來著……”
李國強：“周麻子。你別去招惹他。”
姓周。
周麻子。
我把這兩個字刻在了腦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以“去鎮上買東西”為借口出了門。我找到了鎮東頭那排低矮的出租屋，問了一個擺攤的，還真找到了一個臉上有麻子的老頭。
他大概七十多歲，佝僂著背，面前擺著幾包老鼠藥。
我買了一包老鼠藥，蹲下來，用很隨意的語氣說：“大爺，我小時候也是從湘西那邊來的，聽口音你跟我一個地方？”
周麻子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渾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：“你爹媽是誰？”
“李國強，王秀蘭。”我說。
周麻子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后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：“不認識。”
但他的手在抖。
我沒有繼續問。站起來，拍了一張他的照片，走了。
回到出租屋，我把照片發給陳國梁的律師。律師很快回復：“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當年的中間人。不要打草驚蛇，我們這邊會安排人跟進。”
我嗯了一聲，然后打開了另一個文件夾。
那是過去兩個月里，我錄下的所有音頻、視頻、照片和文字記錄。
08
李浩出現在我公司樓下的那天，我正在跟陳家的律師通電話。
掛了電話走出大樓，就看到李浩靠在一輛共享單車上，穿著他花了一千多買的假名牌運動服，嘴里叼著根煙。
“姐，”他瞇著眼睛看我，“你最近在省城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家里？”
我心里一緊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什么瞞著？我每天都跟媽打電話啊。”
“媽說你最近電話里說話吞吞吐吐的，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想跑。”李浩把煙頭彈在地上，“你別耍花樣啊，王叔那邊可一直等你呢。”
我笑了：“我能跑哪去？我工資卡都在媽手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