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說：“哎喲我的乖孫女，怎么瘦了這么多？”
我尷尬地笑了笑，沒有糾正她對輩分的誤解。
蘇姨坐下來，削了個蘋果遞給我，然后壓低聲音說：“鳶鳶，**最近是不是又失眠了？”
“好像是吧，”我說，“她看起來很累。”
“那當然累了。”蘇姨咬了一口蘋果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她年紀大了，哪經得起天天那么晚還不睡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她都很早走的啊，大概九點就走了。”
“走？”蘇姨瞪大眼睛，“誰說她走了？我昨天夜里下樓倒垃圾，看到她一個人在小區花園里站著，對著路燈照鏡子。”
“照鏡子？”
“對，她拿了一面很老的銅鏡，對著路燈的光在看鏡面，嘴里還在念叨什么。”蘇姨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，“那面鏡子不是普通的鏡子，上面刻著字，我看不太清楚，但感覺像是符咒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很低很低，像是怕被別人聽到。
“鳶鳶，”蘇姨湊近我，“**年輕的時候，搞過一些不干凈的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養魂術。”
這兩個字像是石頭砸進水里，在我心里激起一圈漣漪。
“我聽人說，”蘇姨繼續說著，卻忽然停住了——她的目光落在了我右手腕上。
那條紅繩上，已經系了三枚銅錢了。
她看了很久，眼神變了幾次，最后嘆了口氣，把我手腕上的紅繩解下來，放在手心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是一串鎖魂錢，”她低聲說，“每加一枚，就鎖住你一魂。三枚就是三魂，等湊齊七枚，你的魂魄就徹底被鎖進了這串錢里。到那時候，你就再也睡不著了。”
“睡不著？”
“不是失眠，”蘇姨盯著我，“是醒不來。你的魂魄全被鎖住，你這個人就成了一個空殼子，里面裝的，是別人的東西。”
我聽得后背發涼。
“那這些錢是誰給我系的？”
“**。”蘇姨把紅繩重新系回我手腕上，“她在你昏迷的時候給你系的，當時我也在。她讓我幫忙按住你的手，說你車禍后身體虛弱，容易丟魂。”
“那第二枚錢是誰加的？”
蘇姨愣住了：“什么第二枚？”
“我醒的時候，手腕上只有一枚銅錢。第一天晚上，莫名其妙變成了兩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