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？”
盛云笙沒有回答。
但陸星鳴感覺到了。那股悲傷又涌上來了，比之前更猛烈，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這不是他自己的悲傷，是盛云笙的。這個冷面**此刻正握著手機，在城市的另一頭，被鋪天蓋地的回憶淹沒。
陸星鳴深吸了一口氣：“盛云笙，你過來。帶上地圖。”
四十分鐘后，盛云笙出現在了陸星鳴的畫室門口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，神色疲憊，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手拎著一個文件袋。
這是追悼會后他們第一次見面。
“進來。”陸星鳴已經把畫架推到了墻邊，清理出一面白墻。地板上散落著各種顏料和畫筆，還有一個畫架上的畫布剛勾勒出草稿——是一只手的輪廓。
盛云笙盯著那幅草稿看了幾秒鐘，移開了視線。
他把文件袋里的東西倒出來，是一張詳細的冰川地形圖。陸星鳴把茶幾上的雜物掃到一邊，兩人面對面坐下，地圖攤開在中間。
“我們從哪里開始？”陸星鳴問。
“先把各自看到的畫出來。”
盛云笙拿起一支鉛筆，在便簽紙上畫出他看到的畫面。與此同時，陸星鳴也拿起了畫筆。兩人并排坐在畫室里，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，窗內只有鉛筆和畫布摩擦的沙沙聲。
陸星鳴擅長色彩和構圖，他用大色塊快速鋪出雪山的輪廓，白色的冰川、灰色的巖石、赭石色的**山體。然后他用細筆勾勒出那個紅色背影的輪廓，小小的一點，在巨大的白色**中顯得格外孤獨。
盛云笙那邊畫得很慢。他的畫法不一樣，是準確的、嚴謹的，每一根線條都像在做手術一樣精確。他不畫整體，只畫局部——鷹嘴巖的形狀、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