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。”另一個(gè)族老附和，“要我說，這門親事不能認(rèn)，被侯府退婚，日后再想議親，必定難上加難，不如把她逐出族譜算了！”
阿昭站在我身邊，始終沒說話。
我冷笑一聲，“諸位叔伯，我被蕭家退婚的時(shí)候，你們誰替我出過頭？”
“如今我要嫁人，你們倒是來指手畫腳了。”
“放肆！”我爹喝道，“文茵，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？”
“長輩？”我看著那幾個(gè)族老，“我娘去世的時(shí)候，這些長輩可曾來吊唁過？”
“爹您被攝政王針對的時(shí)候，這些長輩可曾幫襯過一句？”
“如今是我嫁人，又不是他們，與他們何干？”
我爹張了張嘴，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我放軟了聲音，“爹，女兒不孝。但今日這親，我成定了。”
我牽著阿昭進(jìn)了門，在沈家的偏廳拜了堂。
沒有賓客，沒有喜宴，只有我爹黑著臉坐在上首，還有幾個(gè)看熱鬧的下人。
我找了最好的大夫，日日給阿昭煎藥。
我做什么，他都會陪著我。
貼身丫鬟偷偷跟我說，姑爺雖然身子不好，人卻很好，比那個(gè)蕭承嗣強(qiáng)多了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蕭承嗣？我快忘了這個(gè)人了。
直到那天我去藥鋪?zhàn)ニ帲诮稚隙伦×宋摇?br>柳盈盈挽著他的胳膊，嬌聲道，“沈姐姐，聽說你真的嫁了那個(gè)乞丐，日子過得怎么樣？”
蕭承嗣沒說話，上下打量著我，嘴角還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我把藥包抱緊了些，“托柳姑**福，過得挺好。”
柳盈盈低笑，一副了然的模樣，“沈姐姐，你就別硬撐了。”
“我剛才可聽見了，藥鋪的掌柜說這藥都是將死之人用的，那個(gè)乞丐是不是快不行了？”
我沒理她，往旁邊走。
蕭承嗣卻伸手?jǐn)r住我，眼神復(fù)雜，
“沈文茵，你何必跟自己過不去？那個(gè)乞丐活不了多久，你守著他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那日只是氣話，氣你不知好歹，不肯服軟，你又何必賭氣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“盈盈大度，待我們成婚后，容你回侯府做妾。”
“如今，你已委身于乞兒，但我不是沒有胸襟之人。”
“只要你肯日日給盈盈磕頭敬茶，我便不計(jì)前嫌，迎你入門。”
我抬頭看他，“蕭承嗣……”
“別急著拒絕，”他打斷我。
“沈家雖說對我沒有助力，但侯府養(yǎng)你一個(gè)雀兒，想來也是比你守寡要好上許多的。”
我氣笑了，“蕭承嗣，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我夫君即便身體不好，也會夜夜守著我入睡。”
“**日為他煎藥，他會替我倒上一杯熱茶，給我揉肩，幫我看火。”
“世子說委身，怕是錯(cuò)了，我與夫君，乃情投意合。即便守寡，我也歡喜。”
“你瞧，倒是我不識趣了，世子還未成親，自是不懂夫妻情趣。”
蕭承嗣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他給不了我金山銀山，給不了我侯府的權(quán)力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，“但，他把我當(dāng)個(gè)人。”
“不是你說的，養(yǎng)著玩的雀兒。”
柳盈盈臉色變了變，吃味道，
“沈姐姐倒是來者不拒，胃口好得很，不過，乞兒就是乞兒，即便像個(gè)人了，也還是不如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