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他會調到這里……"
裴序剛好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。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沒握住。
"晚晚？你怎么……"
宋奕搶在我前面開口。
"還能怎么回事？追你追到公司來了唄，絕了，我得拍個照發出去。"
他真的掏出了手機。
裴序伸手按下他的手機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晚晚，中午等我，我現在有事，吃飯的時候我們聊。"
他轉身跟著老總進了辦公室。
同事們擠眉弄眼地看我。
"喬晚，你和裴總到底什么關系？"
宋奕剛要開口，我一雙紅眼看著他。
"求你了，別說。"
他撇了撇嘴，轉身走了。
我在座位上坐了不到十秒鐘，站起來去找主管。
"我辭職。"
主管還沒反應過來，我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。
這個崗位沒什么需要交接的活，一個小時我就清空了工位。
抱著紙箱走出大樓的時候，我沒有回頭。

電話號碼又得換了。
我從**跑到了**。
這次我學聰明了，每隔一段時間就跟姐姐打聽裴序的動向。
只要他去哪個城市出差，我提前避開。
他后腳到，我前腳走。
**、成都、**。
我像個逃犯一樣在城市之間跳來跳去。
直到一個偶然的機會，我被外派到了新加坡。
簽下合同的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。
終于可以不用跑了。
我給姐姐發了條消息。
"姐，我出國工作了，別擔心。"
姐姐回了個語音，哭腔很重。
"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地待著嗎？跑了這么多地方，裴序他根本沒追你。"
我沒有回她。
裴序當然不會追我。
他只是恰好調到了那座城市而已。
而我欠他的，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出了國以后，我像換了一個人。
沒人知道我的過去，沒人拿那件事當笑話講。
我拼命工作，從底層文員一步步爬，三年后拿到了項目主管的位置。
第五年，我被提拔為區域運營總監。
手底下管著一個三十多人的團隊。
六年時間，從一無所有到年薪百萬。
在新加坡買了房，買了車。
過得像一個正常人。

姐姐病了。
電話打過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辦公室加班。
"晚晚，我檢查出來一點問題，醫生說需要住院治療。"
她輕描淡寫的語氣騙不了我。
我當天就訂了回國的機票。
這是六年來，我第一次回到這座城市。
姐姐瘦了一大圈。
但精神還不錯，拉著我上下打量。
"出息了，穿得比我都講究了。"
"你好好養病，別操心別的。"
"我約了一些朋友吃飯，給你接風。"
我有不好的預感。
"誰？"
姐姐避開我的眼神。
"裴序也在，還有宋奕。"
"姐！"
"六年了，你總得面對他的。他又不會吃了你。"
我沒再說話。
該來的躲不掉。
當晚，姐姐訂了一家私房菜館。
我推開包間門的時候，裴序正坐在最里面的位子上。
六年沒見，他更沉穩了。
眉眼沒怎么變，只是身上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"晚晚，路上累不累。"
他的語氣平平的，像在跟一個普通朋友打招呼。
沒有驚訝，沒有尷尬，什么都沒有。
好像時間真的能把一切都磨平。

酒過三巡，氣氛漸漸熱了起來。
有人結了婚，有人生了孩子，有人還在外面混。
姐姐在體制內做到了科長。
裴序最出色，一路升到了集團副總裁，據說在上海和**都買了房產。
宋奕還是老樣子，嘴比腦子快。
"裴總不結婚買那么多房子干什么？要不分我一套，我幫你看著。"
裴序笑了一下，端著茶杯看向我。
"晚晚不也沒結婚？她***也買了房，你怎么不找她分？"
被突然點名，我握杯子的手緊了一下。
他的朋友們立刻圍上來。
"對了喬晚，你從小就追裴序，玩過家家非要嫁他，現在還惦記不？"
滿桌人都看著我。
我看了裴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