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?你姑說你倆一起救火了?”
姜灼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鐘,打了兩個字: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是什么意思?你倒是多說兩句啊,你都三十二了,上次談對象還是大學那個——”
姜灼把手機扣過去了。
她閉上眼睛。
黑暗里浮現出一張臉。年輕、英俊,笑起來嘴角往右邊歪,喜歡在食堂偷偷把雞蛋夾到她碗里。
沈嶼。
八年前,他們大四。沈嶼學建筑,姜灼學安全工程。
兩人在一起三年了,戒指都買好了,一共兩千三百塊,是沈嶼攢了三個月的生活費。
那天晚上的火災,姜灼到現場的時候,整棟樓都已經燒透了。
本來她是只是導師讓她來現場觀摩,方便后面學習做災后調查。
她遠遠的站在警戒線外面,看著那棟樓像一支巨大的火炬。
然后她看到沈嶼被抬了出來。
后來有人告訴她,沈嶼是為了救一個小孩才回去的。小孩沒事,他沒出來。
姜灼沒有在現場哭,轉身報考了消防,還特別要求必須可以上一線。
她把眼淚留給了后來的無數個深夜,留給了每一次出任務時在人群里某一個相似的背影,留給了每一個她沒能救出來的人。
八年了。
她把所有的時間都扔進了工作,沒休過一次完整的年假,沒談過一天的戀愛,沒給任何人哪怕一丁點的希望。
姜灼的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,他們知道孩子心里頭埋著一根釘子,誰碰誰疼。
第三天的下午,姜灼找護士要了當天的報紙。
姜灼翻到社會版,看到了清安養老院火災的報道,標題寫著《護工操作不當引發火災,七人死亡》。
她皺了皺眉。
姜灼當時在場,看過起火的區域。
護工的過失是明面上的結論,但她記得一個細節——火從一樓燒起來,但二樓的燒毀程度比一樓嚴重得多。
這不合理。火是往上燒沒錯,但一樓的燃燒時間最長,破壞應該最嚴重才對。
除非一樓有某種阻燃的東西,或者——火源根本不是一樓。
姜灼掀開被子,換下病號服,套上鞋就往外走。
護士在走廊上攔住她:“你還沒辦出院——”
“明天來辦。”
她打車直接回了支隊。
火災調查科的值班同事看到她嚇了一跳:“林科,你不是受傷了嗎?”
“傷了腿,不是腦子。”姜灼坐到自己的工位上,打開電腦,“清安養老院的火災檔案,全調出來。”
同事猶豫了一下:“上面已經結案了,定性是過失——”
“我說調出來。”
三小時后,姜灼把報告翻了三遍。
她越看越不對勁。
調取的監控顯示護工在一樓走廊里違規使用大功率電器,這確實有問題。
但從監控拍到電器起火的畫面到火勢突然爆發,中間只有四十七秒。
四十七秒。
她是災調科科長,干了十一年,什么火場沒見過?一個普通電器短路,從起火到轟燃,至少需要三分鐘。
四十七秒,除非現場有助燃劑,否則時間對不上。
姜灼打開電腦,調出火災模擬軟件。
她輸入了養老院的建筑參數、物資分布、通風條件,然后模擬了一個普通電器短路的熱釋放曲線。
曲線平緩上升,到第三分鐘才達到轟燃條件。
與事實不符。
姜灼靠在椅背上,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鐘。
有人潑了助燃劑。
她把現場照片一張一張放大。
二樓走廊盡頭的墻面上,有一個V形的燃燒痕跡,開口朝上,底端離地面大約十五厘米。
這是低位起火點的典型特征。但消防的初步報告說起火點在一樓。
一樓的火,不可能在二樓墻面燒出一個V形痕跡。
除非起火點不止一個。
姜灼把所有照片鋪在桌面上,用紅筆圈出了三個異常點。她的后背一陣一陣發涼。
這不是過失。這是縱火。
她拿起手機,翻到顧深的電話。
那天在火場外面,他遞了名片給她。她本來隨手塞口袋里了,后來住院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沒扔掉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顧深,我是姜灼。清安養老院的火有問題,我要看你們***的原始現場照片。”
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“哪方面的問題?”
“可能有兩個起火點。如果我的判斷沒錯,這不是過失,是縱火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
精彩片段
小說《逆行者:就出來相個親還遇到火災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洋柿子炒笨雞蛋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姜灼顧深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第一章 火場姜灼沖進火場的時候,身后的門框砸在了地上,火星四射。她沒有回頭。防護服的袖口已經燒焦,呼吸器面罩上全是黑灰。三樓窗戶里有一只手在揮,枯瘦的,像秋風中最后一根樹枝。養老院的大門在她身后轟然坍塌,熱浪裹挾著灰燼撲上來。她翻過倒塌的走廊,一腳踹開房門。老太太縮在床角,身上已經著了火星。姜灼彎腰把人扛上肩,轉身就跑。天花板的石膏板一片一片往下掉,落在她腳邊,碎成粉末。身后屋頂在響——那是鋼架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