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身。
“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陸深看了我一眼。
“吃了嗎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？”
“泡面。”
他皺了下眉。
“比賽結束我請你吃飯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沒再說什么，遞給我一份資料。
“決賽規則改了，現場命題，兩小時內完成設計稿。評委有五位，其中一位是意大利卡洛尼品牌的亞太區總監。”
我翻了翻資料，放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陸深靠在窗框上，“林思雅報名專業組的那個作品星痕，我看了照片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和你去年給我看過的那個廢稿，有七成相似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的設計，什么時候到了她手里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搬家的時候，有幾本手稿沒來得及帶走。”
陸深沉默了幾秒。
“需要我幫你處理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說，“先比賽。”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那就讓作品說話。”
比賽在下午兩點正式開始。
專業組三十二名選手，每人一張獨立工作臺，桌上擺著繪圖工具和材料樣本。
主持人宣布了命題——“重生”。
兩小時，一幅完整的珠寶設計手稿，包含設計理念說明。
周圍的選手開始動筆，有人皺眉，有人翻材料冊。
我拿起鉛筆，直接畫。
四十分鐘后，我放下筆。
旁邊的選手還在打草稿。
工作人員走過來看了一眼我的畫板，愣了一下。
“您……完成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沒說什么，在記錄板上寫了個時間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。
腦子里浮現的還是周瑾的臉。
他說：“蘇晚，你除了做飯還會什么？”
他說：“思雅一個方案就能簽下百萬訂單，你呢？”
他說：“我養了你三年，夠意思了。”
我睜開眼。
不想了。
兩個小時結束，所有作品被收上去，編號后提交給評委。
選手們被安排在等候區，大屏幕上會實時播放評委的討論畫面。
林思雅坐在我斜對面，正和陳露小聲說話。
“我覺得我發揮得不錯，重生這個題目正好適合我。”
陳**頭。
“思雅你肯定沒問題。對了，你看蘇晚那邊，四十分鐘就交卷了，肯定是畫不出來隨便糊弄的。”
兩人笑了起來。
大屏幕亮了。
五位評委坐在評審室里，面前攤開著三十二份作品。
他們一份一份翻看，偶爾交流幾句。
當翻到某一份的時候，畫面里的氣氛變了。
意大利評委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把那份作品拿起來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意大利語。
翻譯傳出來：“這不是學生的作品，這是大師的手筆。”
全場安靜了。
大屏幕上，那份作品的編號是——S-0217。
林思雅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陳露張著嘴，忘了說話。
等候區開始嗡嗡議論。
“S-0217是誰？”
“四十分鐘畫出來的？”
“評委說是大師手筆？不會吧？”
我坐在角落，沒動。
主持人走上臺。
“請S-0217號選手上臺。”
我站起來。
整個等候區的視線都集中過來。
林思雅看到是我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——先是不信，然后是困惑，最后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我走上臺。
五位評委已經從評審室出來了，站在臺上。
意大利評委握住我的手，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：“你的作品，非常出色。線條的力量感和細節的柔美結合得天衣無縫。你師從誰？”
“自學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天賦。”他只說了這兩個字。
主持人宣布：“專業組冠軍——S-0217號選手。”
臺下掌聲響起。
林思雅沒有鼓掌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攥著裙擺。
我領了獎杯，走**。
陸深站在通道口，遞過來一瓶水。
“說了請你吃飯。”
“我說了不用。”
“冠軍也不吃飯？”
“……去哪吃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沒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我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