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
她看我的眼神里是憐憫。
“你也會的。”她輕輕說了四個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跟我一樣。”
她沒再多說。轉過頭去，不看我了。
我站在柴房門口，后背一陣一陣地發麻。
回到棲梧院，沈玉衡已經坐在桌邊等我了。
他面前擺著一盒糕點，看到我進來就笑了：“阿蘅去看那個人了吧？”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以后別去了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，“她會教壞你。”
他的手搭在我頭頂，指尖帶著淡淡的涼意。
那天夜里我做了噩夢，驚醒后渾身是汗。
窗外有聲音。
咚。咚。咚。
我爬起來趴在窗框上往外看。
月光底下，棲梧院角落的那棵老桂樹前，劉嬤嬤跪在地上磕頭。
一下接一下，額頭撞著樹根前的泥地，悶響不斷。
她嘴里念念有詞。
我屏住呼吸，豎起耳朵，風把聲音斷斷續續送過來。
“求大小姐恕罪……不是老奴的主意……又來了一個……”
又來了一個。
我縮回被子里，手腳冰涼。
第三章 密信
接下來幾天，我開始留意棲梧院里每一個不對勁的地方。
比如東廂房的那間屋子始終鎖著，翠屏說是放雜物的。
但我從門縫看進去，里面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，梳妝臺上還擱著半盒胭脂。
比如院里那棵桂樹底下的土顏色不一樣，像是被翻過。
比如沈玉衡每次來看我，都要在院子里走一圈，目光會在桂樹那里停頓一下。
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，該笑就笑，該怯就怯。
沈玉衡喜歡我這種又感恩又害怕的樣子。
他說阿蘅真乖。
乖這個字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第五天傍晚，沈玉衡被沈老夫人叫去正廳議事。
我告訴翠屏想去花園走走消食，趁她轉身備斗篷的工夫，拐了個彎，朝沈玉衡的書房去了。
書房在外院東側，平時有小廝守門。
但今天守門的那個吃壞了肚子，去茅廁了。
我溜進去的時候手心全是汗。
書房比我想的要整潔。
書架上全是經史典籍，桌面收拾得纖塵不染。
我翻了半炷香的時間，什么都沒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