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沒有人敢小看他。
而上輩子的沈昭宜，那時候已經死在了出租屋里。
她不知道陸硯有沒有聽說過她的死訊，大概沒有吧。畢竟在所有人眼里，她不過是霍家掃地出門的一條狗，死了就死了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。
出租車在錦城集團總部樓前停下，沈昭宜付了錢下車，仰頭看著這棟三十六層高的大樓。雨已經小了，樓頂的霓虹燈在夜色中發出冷白的光芒。
上輩子她死之前，陸硯已經是錦城說一不二的人物。這輩子她回來的時候，陸硯應該還關在城南監獄里，距離他出獄還有一年多的時間。
不過沒關系，她等得起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服和還在滲血的膝蓋，轉身走進了旁邊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，買了一包創可貼和一瓶礦泉水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簡單處理了傷口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霍隨安發來的消息：“沈昭宜，明天上午十點，民政局見。”
她看了一眼，沒有回復，直接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。
霍隨安，你以為我還是上輩子那個沈昭宜嗎？那個跪在你門口求你回心轉意的女人，早就死過一次了。
這輩子，該跪的人是你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半，沈昭宜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。
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收腰西裝裙，頭發挽成低馬尾，臉上化著淡妝，整個人干練利落，和昨天那個跪在雨里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。膝蓋上的傷被**遮住了，走路的時候還有點疼，但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霍隨安已經到了，身邊跟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——是他公司的法務，姓陳。上輩子就是這個陳法務幫她“處理”了所有離婚手續，說是幫她爭取利益，實際上每一份文件都是沖著讓她凈身出戶去的。
“走吧。”霍隨安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那身打扮上停留了兩秒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沈昭宜沒動，而是轉頭看向大廳入口，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、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正快步走來。
“沈小姐，抱歉堵車來晚了。”男人走到她面前，遞上一張名片——秦嶼，錦城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。
霍隨安的臉色變了變。錦城律師事務所是錦城最好的律所，秦嶼更是出了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