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記錄。
她有合法渠道——青遠市心理危機干預中心與警方有信息共享協議，非機密案件的結案摘要可以調閱。
XXXX年2月14日。沈曼，34歲，心理學副教授。在家中注射過量胰島素身亡。現場無他殺痕跡。遺書未找到，但患者病歷顯示長期抑郁。結案：**。
蘇晚看著這份記錄。胰島素注射——需要極細的針頭，極精確的劑量。一個真正想死的人，不會選擇這種需要換十次藥瓶的方式。除非——
除非有人幫她換了那些藥瓶。
她合上電腦。
左肩的蝴蝶胎記在睡衣領口邊緣若隱若現。她用手指摸了摸那個位置——皮膚微微凸起，像一小片停在肩膀上的枯葉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程野。
"明天中午還是那家？"
蘇晚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關燈。閉眼。
黑暗中，她又聽到了那個聲音——不是溪流聲，是水聲。深水的水聲。沉悶的，緩慢的，像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水底往上浮。
第三章：第三個名字
第三次咨詢。周六。
林默今天遲到了七分鐘。
她進來的時候頭發是散的——不是上次那種精心扎在腦后的狀態，而是披在肩上，有點亂。白色襯衫的扣子扣錯了位——第二顆扣子扣進了第三個扣眼，導致領口歪斜。
蘇晚注意到了，但沒有說。
"上次你提到了沈曼。"蘇晚開門見山。
"對。蘇晨的導師。兩年前死了。"
"你提到她的時候，用的是死了，不是**。"
林默的左手在扶手上停了一瞬。
"因為我懷疑那不是**。"
"為什么？"
"胰島素注射。劑量精確到小數點后一位。一個抑郁癥發作的人，連起床都困難，怎么可能完成這種操作？"
"你了解胰島素注射？"
"我了解抑郁癥。我了解嚴重抑郁發作時人的執行功能會退化到什么程度。那時候不要說精確注射，連擰開筆帽都可能是不可能的任務。"
蘇晚在筆記上寫："來訪者對抑郁癥執行功能衰退的描述，專業、準確。"
"你覺得是誰幫她注射的？"
"我不知道是誰。但我知道蘇晨發現了剽竊的事。蘇晨準備舉報。然后蘇晨死了。然后沈曼死了。兩個知道真相的人，在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