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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色是你(蘇念沈渡)全文在線閱讀_(藍色是你)精彩小說

藍色是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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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小說叫做《藍色是你》是煙歡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契約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沈公館的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。,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。地毯的絨毛扎得她膝蓋發酸,但她不敢動。上次她偷偷換了姿勢,沈渡回來后聞出茶不對,那晚她的手腕上多了兩道淤青。,秒針一格一格地爬。。司機十分鐘前給她發了消息,那是她花三個月才“買通”的人——準確說,是對方可憐她,主動遞來的善意。,陳媽拉著她的手說:“姑娘,這...

精彩內容

溫柔是一種試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就聞到了煙味。。他討厭煙味殘留在衣服上和房間里的感覺,說要抽煙會去書房開著排風扇。但蘇念知道,他心情極差的時候,會在客廳里抽煙——這是整座宅子里唯一允許他犯規的地方。,只留了沙發旁邊那盞落地燈。沈渡坐在沙發上,外套脫了搭在一旁,襯衫袖口卷到小臂,手指間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煙。。,走過去。她沒有刻意放輕腳步,也沒有刻意加重。她只是像往常一樣,低著頭,溫順地走到他面前,沒有坐下。。“去哪了?”他的聲音很低,聽不出情緒。“出去走了走。”蘇念說。“走出去走了走?”沈渡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,終于抬起頭看她。,一半亮一半暗。他的眼睛里有血絲,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。,但她沒有露怯。這一年來她學會的最重要的技能,就是在沈渡面前控制自己的每一個微表情。“我去了一趟超市,”她說,“買了點東西。”。那是她讓顧安然在路邊便利店買的——幾包零食和一本雜志。她知道自己需要一樣東西來證明自己的說辭。,沒有接。
“阿誠說,你上了一輛黑色的車。”
蘇念的心猛地一縮,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“那是滴滴。”她說,“我打的車。”
沈渡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站起來,走到她面前。他比她高將近一個頭,低頭看她的眼神像一把刀,從她的眼睛一直刮到脖子。
“蘇念,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在說情話,“你在撒謊。”
蘇念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我沒有。”
沈渡伸手,從她手里拿過那個超市袋子,拉開看了一眼,然后扔到地上。零食散了一地,雜志翻了幾頁,攤在瓷磚上。
“你從不吃這個牌子的薯片,”他說,“你也從不看這種雜志。”
蘇念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“阿誠說你在巷口上了車,”沈渡的聲音依然很輕,“那條巷子沒有超市。你撒謊之前,能不能先想清楚細節?”
蘇念低下頭。
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不是今天會挨打的那種“完了”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更危險的“完了”——沈渡已經開始懷疑她了。懷疑一旦生根,就會像藤蔓一樣瘋長,纏繞住她在沈公館里的每一個呼吸。
“抬頭。”
蘇念抬起頭。
沈渡的目光在她臉上緩慢地移動,從眉毛到眼睛,從鼻子到嘴唇。他看得太仔細了,像是要用眼睛把她的臉拆開來,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。
“你今天出門前哭了,”他忽然說,“眼睛有點腫。”
蘇念下意識**眼睛,忍住了。
“告訴我,”沈渡往前傾了傾身,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相觸,“你今天見了誰?”
他的聲音很溫柔。
但這種溫柔,蘇念太熟悉了。
這是暴風雨前的溫柔。是沈渡最危險的狀態——他不動怒,不發火,不提高音量,但他會用這種要命的溫柔把人剖開,一層一層地剝,直到看到最里面的真相。
蘇念閉上眼睛。
“阿誠已經告訴你了,”她說,“黑色的車。我也不知道是誰,我打的車,司機是個陌生人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哭?”
“……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。”
沈渡的眼睛微微瞇了瞇。
“什么事?”
蘇念睜開眼,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渡。她知道自己必須說一個讓他愿意相信的謊。而最好的**,是摻了真話的**。
“我夢到我媽媽了。”她說,聲音有些發抖——這一刻的顫抖不是演的,“醒來以后很難過,就出去走了走。”
沈渡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那種“我相信你了”的放松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軟肋的微妙變化。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,嘴角的線條變得不那么緊繃。
蘇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了這句話。
也許是因為今晚見到了父親,腦子里全是“母親”這兩個字。也許是因為她知道沈渡和自己一樣,沒有母親——六歲那年親眼看著母親**的沈渡,對“媽媽”這兩個字有一種近乎本能的條件反射。
她不是刻意利用他的傷口。
但當她看到沈渡的眼神軟下來的那一刻,她知道自己贏了這一局。

沈渡退后了一步。
他轉過身,走回沙發前坐下,又點了一根煙。
“你記得**媽?”他問,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。
蘇念站在原地,猶豫了一下,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。她沒有靠得太近,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
“不記得,”她說,“就是夢到了。我媽……她長什么樣?”
沈渡吐出一口煙,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看起來有些模糊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他說。
蘇念沒有追問。
兩個人就這么坐著,客廳里只有煙燃燒的聲音和掛鐘的滴答聲。蘇念的余光掃到茶幾上的煙灰缸,那些煙頭排列得很整齊,像是強迫癥患者一根一根摁出來的。
沈渡抽煙的時候有個習慣——每一根都會抽到只剩過濾嘴才扔掉。
陳媽說,這是***的習慣。
“蘇念。”沈渡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想知道你的過去嗎?”
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深潭,在蘇念心里激起了一圈一圈巨大的漣漪。
她攥緊了膝蓋上的裙擺,用盡全部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“你愿意告訴我嗎?”
沈渡沒有回答。
他把煙抽完了,按滅,站起來。
“我累了,”他說,“今晚你睡我房間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沈渡從來沒有主動讓她睡他的房間。偶爾他在深夜需要她,完事之后也會讓她回自己房間——他睡眠不好,不喜歡身邊有人。
“為什么?”蘇念脫口而出。
沈渡站在樓梯口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墻上像一棵孤零零的樹。
“因為我今晚不想一個人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語氣很淡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但蘇念聽得出來,那層平淡下面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她沒有再問,跟著他上了樓。

沈渡的房間很大,大到放下一張兩米的大床之后,還能放下一組衣柜、一張書桌、一張貴妃榻和一個酒柜。
蘇念來這個房間很多次了,但從來沒有在這樣的情境下來過——沒有燈光昏暗的曖昧,沒有酒精作用下的急切,只是兩個各自洗漱完畢的人,沉默地走向同一張床。
沈渡先躺下了,背對著蘇念的方向。
蘇念在床的另一邊躺下,蓋上被子,和沈渡之間隔了很寬的距離。床墊很好,另一邊的人翻身都感覺不到震動。
房間里很暗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一絲光都透不進來。
蘇念睜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,聽著沈渡的呼吸聲。他的呼吸很均勻,但她知道他沒睡著——他睡著的時候呼吸會更沉一些,偶爾還會皺眉,像在夢里和什么人搏斗。
“沈渡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沒有回應。
“今天那條藍色的裙子,”蘇念說,“我穿過了,很合適。”
沉默了幾秒。
“嗯。”沈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,悶悶的,像是從枕頭里發出來的。
“那個顏色,不是沈玥喜歡的吧?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,蘇念就知道自己越界了。
沈渡的呼吸停了。
然后是翻身的聲音,被子窸窸窣窣地響。蘇念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,沈渡的臉出現在她視線的上方。
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,沉甸甸地壓在她臉上。
“誰告訴你沈玥喜歡白色?”他問。
蘇念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,但她沒有退縮。
“我自己看到的,”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,“你書房里有一個鎖著的房間,我沒進去過,但透過門縫看到了墻上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女人穿的都是白色。”
沈渡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,準備說一句“對不起我不該提”來挽回局面。
但他開口了。
“蘇念,”他的聲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是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的,“你和沈玥沒有任何關系。你不需要和她比,也不需要像她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這是沈渡第一次親口對她說這樣的話。
“那條裙子是藍色,”沈渡的聲音繼續從黑暗中傳來,像是在跟她說,又像是在跟別的東西說,“是因為我覺得藍色適合你。沒有別的原因。”
蘇念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沈渡忽然伸手,在被子下面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骨節分明,指腹有薄薄的繭——據說是小時候練射擊留下的。他握得很緊,不是戀人之間那種繾綣的握法,而是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蘇念,”他叫她的名字,“不要騙我。”
蘇念的心猛地揪緊。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她說,聲音輕輕的。
“你今天見的那個人,”沈渡的聲音有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疲憊,“如果是顧安然,我不怪你。但你不要騙我。”
蘇念咬住了嘴唇。
他想聽實話。
可她不能給。
“不是顧安然,”她聽到自己說,“是滴滴司機。你不信可以去查。”
沈渡沒有再說話。
但他握著她手的力道,始終沒有松開。
蘇念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她只記得在失去意識之前,沈渡的手指一直在輕輕摩挲著她的虎口,一下,又一下,像某種沒有盡頭的、無聲的懺悔。
而她始終沒有告訴他,那個“滴滴司機”的名字叫顧安然。

凌晨三點,蘇念被一陣動靜驚醒。
沈渡在做噩夢。
他整個人蜷縮起來,眉頭擰成一個痛苦的結,嘴唇翕動著,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。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,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光。
蘇念側過身,看著他。
她知道沈渡的噩夢是什么——六歲那年親眼看到母親從三樓跳下去。那是沈渡生命里最大的一道傷口,深到二十多年過去,依然會在深夜裂開,流出新鮮的血。
她猶豫了一下,伸出手,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沈渡,”她輕聲說,“沒事的,我在。”
沈渡猛地睜開眼。
他的眼睛里有驚恐、有茫然、有某種像小孩一樣無所適從的東西。那種眼神只持續了不到一秒,就被慣常的冷漠和戒備覆蓋了。
他看清是蘇念,閉了閉眼,再睜開,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“沒有。”蘇念說。
沈渡坐起來,伸手按亮了床頭燈。暖**的光驅散了房間里的黑暗,照出他凌亂的頭發和微紅的眼眶。
“幾點了?”他問。
“三點多。”
沈渡揉了揉太陽穴,打了個哈欠,重新躺下。這次他面朝著蘇念的方向,眼睛半睜半閉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蘇念看著他,忽然覺得他很陌生。
不是那種“不認識”的陌生,而是那種——看了很久的畫像忽然轉過身來,露出另一張臉的陌生。
這張臉不是冷血**,不是偏執狂,不是掌控一切的主人。
是一個六歲就沒了媽**、從來不知道什么是被愛的小孩。
“沈渡,”蘇念輕聲問,“**媽長什么樣?”
沈渡的眼睛完全睜開了。
他看著她,目光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——不是憤怒,不是防備,更像是一種被戳破之后的無措。
“你為什么想知道?”他問。
“因為你在夢里叫她了。”蘇念說。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一個蘇念意想不到的動作——他伸出手臂,把她拉進懷里,把臉埋在她的肩窩里。
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“她很漂亮,”沈渡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里,含混得像隔了一層水,“喜歡穿深色的衣服,不喜歡拍照,所以留下的照片很少。”
“她的頭發很長,棕色偏紅,燙了大卷。做飯不好吃,但會做一種很濃的奶油蘑菇湯。每天晚上睡覺前會給我講故事,講著講著自己先睡著了。”
他停了停。
蘇念沒有動,任他抱著。
“后來有一天,”沈渡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,“她沒有給我講故事。她在客廳坐了一整晚,第二天早上我起來的時候,她已經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蘇念感覺到肩窩里的布料濕了一小片。
她沒有問那是不是眼淚。她只是抬起手,像哄一個小孩那樣,輕輕拍著他的后背。
沈渡沒有拒絕。
他在蘇念懷里一動不動,像一只終于找到安全角落的、疲憊至極的困獸。
窗外,天色將明未明。
蘇念睜著眼睛,一邊輕輕拍著沈渡的背,一邊想著今晚見到的那張蒼老的臉。
那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。
那個在療養院里寫了四十七天備忘錄的父親。
她懷里抱著剝奪她過去的人,心里想著那個被她遺忘了九年的人。
而她的眼淚,不知道是為誰流的。
(第五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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