妍沒有回復。但她的支付寶頭像旁邊彈出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——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。
蘇曉盯著那個感嘆號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打開微信，給姜妍發了一條消息：“你的支付寶把我**。”消息發出去了，沒有紅色感嘆號。姜妍還沒來得及刪她的微信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，姜妍回了。不是文字，是一條語音。蘇曉點開，姜妍的聲音有點抖：“蘇曉，對不起。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。但我和陸征是真心的。我們不是故意要瞞你，只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。那二十萬我會還給你的，分期，每個月打到你的***上。你現在先冷靜一下，好不好。”
蘇曉沒有聽完。她把語音關掉了。
不是因為生氣，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上個月，姜妍跟她借錢的時候，說的最后一句話是：“蘇曉，你是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。”那時候姜妍的眼眶是紅的，聲音是哽的。蘇曉握著她的手說別哭了，錢的事不急。然后第二天就把定期存款提前取了，利息損失一千多塊。
現在姜妍說她跟陸征是“真心的”。她的真心值二十萬。蘇曉的真心值一千四百塊——那是她轉完最后一筆錢之后卡里剩的余額。
蘇曉沒有回復那條語音。她打開手機備忘錄，把姜妍在語音里說的每一句話都打了下來，存進那個名為“20萬”的文件夾里。然后她翻到陸征的微信。
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發的。陸征說“晚上不回來吃飯，加班”。蘇曉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現在她打了新的一條：“你什么時候跟姜妍在一起的。”
發出去之后她盯著屏幕。對話框上方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...”，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來回好幾次。最后彈出來的只有一行字：“回來跟你說。”
蘇曉把手機放在茶幾上。窗外有人在放鞭炮——不是放鞭炮，是小區里有老人去世了，按照老規矩在樓底下燒紙錢。那些紙灰被風吹起來，飄過客廳的窗玻璃，像一群沒有方向的灰鳥。
她忽然想起來，姜妍第一次帶陸征來見她的時候，是在火鍋店。姜妍說這是我最好的閨蜜蘇曉，這是陸征。蘇曉說你好，陸征說你好。兩個人握了握手，都是很客氣的那種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