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線，力氣大到紙都劃破了。
我換了制服，上了三樓。
培訓室不大，能坐十幾個人。但今天只來了我一個。***站著一個老**，花白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一件灰色的的確良襯衫，外面套著陰司的馬甲。她臉上全是皺紋，笑起來眼睛瞇成兩條縫，看起來很慈祥。但她的眼睛不對——瞳孔是豎的。
“沈渡是吧？坐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像有人在耳邊說話。“我姓孟，你叫我孟老師就行。今天第一課：陰司的機構設置和職能分工。”
她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：編制。
“陰司的編制分兩類。一類是‘原生編制’，就是死了之后直接錄用的，比如判官、孟婆、****。他們不需要**，不需要培訓，死了之后自動上崗。另一類是‘考錄編制’，就像你——活著的時候考進來的。你們在陽間有身體，在陰司有編制，兩邊的身份同時存在。等你們陽壽盡了，身體死了，陰司的身份直接轉正。”
“所以我是……一腳踏兩船？”
孟老師看了我一眼。“你這是在陽間找不到工作，才來陰司試試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不是說你，這是事實。陰司*****最近幾年的考生，大半都是陽間就業困難的。不是你們不行，是陽間的崗位太少了。陰司這邊死人的崗位比活人的崗位多，死人要吃飯、要穿衣、要管理、要執法，我們缺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那個笑容淡了。
“但活人**人的活，是有代價的。第一條規矩：不要問上一任為什么走了。他不是‘調走’了——他是‘沒撐住’。干我們這行，每天跟死人打交道。你送的通知書，收件人都是將死之人。你跟了他們三天，看著他們從活著變成死了。有的平靜，有的痛苦，有的掙扎。你看著，不能插手，不能安慰，不能提前透露。你只是一個送信的。”
“這一行，最大的敵人不是鬼，是時間。你送多了，就看慣了。看慣了，就不怕了。不怕了，就不在乎了。不在乎了——你就不是人了。”
她在黑板上寫下第二句話：“不要讓自己‘不在乎’。”
“你送第一單的時候，會害怕。送第十單的時候，會麻木。送第一百單的時候，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