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里展開了。
一步一步，清清楚楚。
我咬牙換了個錯誤思路，寫了半頁紙，檢查一遍，確認邏輯上毫無道理。
提筆準備收工的時候，我發現一件事。
這個"錯誤思路"歪打正著，居然也能推出正確答案。
條條大路通羅馬這句話，在這一刻被我用生命驗證了。
我擦掉重寫。
時間只剩十五分鐘了。
我選了一個絕對不可能正確的方向：用初中知識去硬解高考壓軸題。
寫完之后我松了口氣，把筆一扔，心想穩了。
三周后出成績。
我查到分數的那個晚上，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半個小時沒動。
723分。
全省第二。全市第一。
去年省狀元線是715。
我故意丟的那道數學題，閱卷老師給了我滿分。
評語寫的是："解題方法極具創新性，雖非標準解法，但邏輯閉環完整，思路清奇，建議選送教研組研討。"
我那個用初中知識硬解高考壓軸題的騷操作，被當成了天才的創新思維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顧念的微信，只有一句話："林北，你管這叫少考一百二十分？"
我回復："我盡力了。"
"你盡力了？你全省第二全市第一你跟我說你盡力了？"
"那個數學題不怪我，我故意寫錯了，是閱卷老師非給我滿分。"
"英語呢？你英語作文寫跑題了嗎？"
我沉默了一秒。
英語作文題目是"我最難忘的一天"。
我本來想瞎編一個外星人入侵的故事，但寫著寫著，鬼使神差地寫成了我媽住院那天我在醫院走廊坐了一整夜的事。
可能是太真實了。閱卷老師給了接近滿分。
"你的作文把閱卷老師看哭了這件事，要不要我念給你聽？你們市的教研員在朋友圈轉發的。"顧念的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。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。
第二天，顧念的成績出來了。
701分。全省第一。
她拿到了省狀元。
雖然我比她高了22分。但我不是全省第一，她才是。
因為省教育廳的**，全省第一按總分排名，但如果并列第一的情況不存在，那第一名就是最高分。我是全省第二，哪怕分比她高，也不影響她"省狀元"的頭銜。
等等，不對。
我723，她701，我應該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