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的地方。不需要知道，意味著他保護她，將她隔絕在這骯臟的算計之外。而我，是那個被推出來，站在明處承擔風險的“工具”。
“如果我簽了字，”我慢慢地說，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清晰，“手術之后呢？”
“我們會離婚。”他接得很快，顯然早已想好，“作為補償，我會支付你一筆足夠生活的錢，并且動用我的資源，讓你在圈內站穩腳跟。你不是一直對編劇感興趣嗎？我可以介紹最好的團隊給你。這是一場合作，姜來，各取所需。”
各取所需。我的三年，我的婚姻，我的所有情緒起伏，在他這里，被壓縮成了這冰冷的四個字。
我忽然想起那些深夜等他回家的時刻，想起他偶爾流露的疲憊和依賴，想起他在不拍戲的日子里，窩在沙發里看老電影，頭枕在我腿上的溫度。那些瞬間，有沒有一絲真實？還是說，那都是“入戲”太深的產物？
“合作可以。”我聽到自己說，聲音異常平穩。
他似乎有些意外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，抬眼看我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從睡衣口袋里，拿出另一份文件——昨晚發現預約單后，我從他書房最底層抽屜里翻出來的。那是一份打印的《遺贈扶養協議》草案，甲方是林淑云，乙方是我，日期赫然在林淑云“去世”一年之后。條款荒誕，核心便是我以“妻子”身份履行醫療簽字等義務，事成后獲得“遺贈”。而在那份草案下面，還壓著一份更厚的文件，封面上寫著《目標人格側寫與替身可行性分析報告（蘇婉婉/姜來）》。
我將它們輕輕放在他蓋著被子的腿上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，那層冷靜的偽裝裂開縫隙，露出下面猝不及防的震驚和……一絲慌亂。
“你翻我東西？”聲音陡然沉了下去。
“你的保險箱密碼，是我們‘相遇’的日期。”我平靜地指出，看著他的瞳孔微微收縮，“可惜，里面沒有房產證，沒有現金，只有這些。一份指向明確的‘協議’，和一份……將我分析得徹頭徹尾的‘報告’。”
我俯身，靠近他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、近距離地直視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有驚怒，有難堪，還有一絲被戳破秘密的狼狽。
“林晝，”我叫他的名字